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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
难怪仅凭口哨就能驯服马匹。
卫溪宸侧倚凭几,一下下摩挲着手上的翡翠扳指,“金疮药呢?”
富忠才:“啊......?”
**
江吟月从不觉得太子是小气之人,当富忠才派人取回金疮药时,她一度以为对方是在说笑。
她连本带息,丢出两瓶金疮药,觉得莫名其妙。
记得幼时她被御花园的蚊虫叮咬,皮肤上红肿一片,太子派人连送了几日的御用药膏,事后也没讨要过人情。
还是与她临阵脱逃有关吧。
那场目标明确的刺杀,太子带她突围时,为她挡下刺客射来的一箭后陷入昏迷,她该投桃报李,可她逃了。
江吟月靠在车壁上笑耸了肩,在魏钦看过来时也没有克制。
世人都说她忘恩负义,贪生怕死,没几人相信她为了太子支开刺客。
潮水般的质疑涌来,淹没了事实,百口莫辩。
她哭诉自己中途被刺客看穿,又被众人质疑刺客为何留她性命。
太子虽没有开口质疑,却以行动报复了她。
当侍从将两瓶金疮药呈给卫溪宸,卫溪宸摊开掌心,意兴阑珊地凝着主动要回的小瓷瓶,再看另一瓶,他蜷起手指,以拳按了按左胸口。
恰巧严竹旖钻进马车,见状立即上前,“殿下不舒服?”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想要替男子轻抚心口,却被扼住腕子。
卫溪宸温声道:“无碍。”
严竹旖时常会有近水楼台触不到月的失落,太子明明温润亲和,却凝了一层疏离。
妻与妾到底不同,她不敢直言追问这份疏离的源头。
她整衣危坐,不再借着关心则乱,行越矩之举,“妾身今日出糗了,回头必勤加练习。”
“骑术看天赋,不必有负担。”
卫溪宸放下一瓶金疮药,将另一瓶未开封的装进衣管,后仰在凭几上,漫不经心地提了提唇,“吟月天赋不错。”
而后再没话音。
严竹旖提起炕几上的铜胎掐丝珐琅壶,为他斟茶,有袅袅水汽缥缈在彼此间。
三年的闭口不提,形成心闸,阻隔了过去种种,一段两小无猜的情谊不欢而散,这一遭偶遇,江吟月的名字自然而然从他口中讲出,是心闸始终留了一道缝隙,在久久压抑后忍不住念旧吗?
严竹旖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声咚咚。
“殿下很了解江娘子?”
卫溪宸浅啜一口茶汤,没有作答。
茶面映出男子压低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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