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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被惊吓到,她嗫嚅的声音细若蚊呐,糯叽叽吐字不清。
魏钦顿住捏在布巾上的手,“路上都是我来服侍小姐的。”
这能一样?江吟月裹紧布巾向后缩,避开那只被烛台投下暗影的手,她从未在他的面前裸露过,无法适应“坦诚”
相见。
“衣裳。”
见女子拉下脸,魏钦垂下浓密的睫羽,默默为她擦干裸露在外的双脚和小腿,随即去取衣裳。
江吟月探头去瞧,心里慌慌的,她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一时不能接受自己衣不蔽体。
“我没有......”
“没事。”
魏钦放下衣裳,没有去看有些自责的女子,转身安静离开。
沉闷又细腻的人,总是会让江吟月产生自己在欺负他的感觉,可魏钦又非任人欺负、拿捏的性子,他的身上充满矛盾的气息,鲜活被冰封,形成无形的屏障。
外人难以窥视他的内里。
与之相处久了,连江吟月都变得矛盾,一来希望他们之间可以顺其自然,二来又扬言若魏钦可以遇到心仪的女子,大可与她提出和离。
不喜被矛盾缠绕的女子竭力摒弃杂念,
她换好寝衣,跑到门前,将站在月下的男子拉回厢房。
魏钦身上很凉,江吟月提醒道:“你先沐浴。”
魏钦抬眼看她,她目光飘忽,转过身去,“我不看你就是。”
外头乌漆墨黑,她并不想去外面等着,再说,被公婆看到,免不了一番言语试探。
身后传来脱衣声,江吟月信守承诺没有回头,她寻摸到顶箱柜,从中拿出婆母事先备好的被褥,叠放在架子床上。
“今晚......今晚就别睡地铺了。”
**
夜寂静,碎碎堕叶落江月,随着澄澄滟滟的江水漂向远方。
扬州的春比京城来得早。
月洒窗纸,江吟月躺在榉木拔步床的里侧,将大半床位让给魏钦。
这是魏家,不能鸠占鹊巢,江吟月又向里挪了挪,尽量让彼此感到舒适。
日后是何种情形、能与魏钦并肩走多远,她无法预估,眼下还是要维系儿媳该有的样子,不能叫魏家人看出端倪。
他们大抵是水到渠成可体面解绑的盟友。
“睡吧。”
她背对魏钦,表现得大大方方。
魏钦站在床畔,面庞几分紧绷,静默良久,吹灭灯盏,掀起被角躺了进去。
未落帷幔的拔步床内陷入阒静。
皂角的气味与女子身上的暖香幽幽融合,在黑夜中诡异地缠络。
两人各自静躺,被子间隔着一个碗的距离,可就是有莫名的尴尬充斥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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