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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云高居主位,笑容满面,看着郑昀川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深意。
温禾刚一落座,就有两个身强体壮的宫女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守在她身后,恭敬道:“温夫人,陛下吩咐了,让奴婢二人好生伺候您。”
紧接着,御膳房的太监端上精致的点心和羹汤,每一道菜都用银簪试过毒,太监还低声禀报:“温夫人,这些都是陛下特意吩咐御厨做的,皆是温补安胎的佳品,您可放心食用。”
温禾心中微动,抬眸看向主位上的傅青云,他正对她遥遥举杯,眼底满是关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傅青云拍了拍手,朗声道:“今日郑将军得胜归来,朕心甚悦。
朕身边有一舞女,剑术超群,今日朕让她献艺一曲,为将军助兴。”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翩然而出,手持一柄长剑,身姿曼妙。
她旋身起舞,长剑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道冷冽的弧光,舞姿灵动,剑气逼人。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郑昀川却暗自警惕,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目光锐利地盯着舞女。
舞到酣处,红衣女子猛地旋身,长剑陡然出鞘,直指主位!
“护驾!
有刺客!”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水榭上瞬间乱作一团。
大臣们惊慌失措,四处躲避,宫女太监尖叫连连,场面一片混乱。
郑昀川早有防备,身形一闪,避开了刺来的长剑,同时拔剑出鞘,与舞女缠斗在一起。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温禾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下意识地看向傅瞾,少年就坐在她不远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发白,呆立在原地。
“瞾儿!”
温禾心头一紧,想也没想,猛地扑过去,将傅瞾死死护在身下。
她的脊背对着那混乱的打斗场面,全然忘了,不远处,还有她的亲生儿子郑亦安。
郑亦安站在原地,浑身僵住。
他眼睁睁看着温禾毫不犹豫地扑向傅瞾,看着她将那个外人护得严严实实,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
那一刻,像是有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剜进了他的心脏。
他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滋味,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密密麻麻的、尖锐的疼,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少年人怔怔地站着,眼眶一点点红透,他不明白,他跟母亲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金戈交击之声戛然而止,红衣舞女的长剑堪堪擦过郑昀川的肩胛,带出一道血痕。
郑昀川反应极快,手腕翻转间,佩剑已划破舞女的咽喉。
温热的鲜血溅上他的衣襟,那女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混乱中,郑昀川余光瞥见了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温禾几乎是凭着本能扑向傅瞾,将那少年护得密不透风,脊背绷得笔直,竟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不是因为肩上的伤,而是心口那股难以言说的憋闷。
那个从前会为他洗手作羹汤,会抱着亦安软声细语的温禾,怎么会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到宁愿护着旁人的孩子,也不肯多看亲生儿子一眼。
“郑将军受惊了。”
傅青云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假意的关切,眼底却毫无波澜,“区区刺客,竟敢在朕的庆功宴上作乱,来人!
将这逆贼拖下去,五马分尸,以儆效尤!”
侍卫们应声上前,拖着舞女的尸体匆匆退下。
傅青云又转向郑昀川,笑得和善:“郑将军英勇,只是这伤似乎有些严重,朕已命太医院备好了金疮药,且让太医为将军诊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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