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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点开他的微信——
列表里,处在第一个位置的联系人竟然就是梅馨。
手指不可抑制地开始发抖,几乎像是等待魔鬼宣判般,唐盈带着颤抖的心,点开了他跟梅馨的对话框。
最近的一条,梅馨说:希望你能好好安慰唐盈,不要让她太伤心。
再往上,谷瑞安问梅馨:什么时候能见面?别不理我好不好。
唐盈的鼻子、眼睛和喉咙霎时间像被灌满酒精和醋的混合物。
她丧失了力气,连小小的手机都握不稳。
她顺着门板跌坐在地板上,手指却忍不住继续往上翻阅,谷瑞安不止一次对梅馨说爱她,梅馨的回复少得可怜,基本上都是冷漠的拒绝。
可再往前,她看见的就不再是谷瑞安单方面的死缠烂打——
梅馨给谷瑞安发了照片,约他出去玩,谷瑞安说那天晚上即便是错了,他也认了,他非常享受那样的激情。
谷瑞安甚至问梅馨:你吃药了吗?
世界毁灭和信念毁灭原来只需要一分钟,甚至是一秒钟。
他的那句“不爱了”
都变得那么轻、那么不重要,摧毁唐盈的,除了背叛这个事实,更要命的,是她掏心掏肺付出了这么多年、她从十五岁开始就喜欢并认定的这个人,竟然是个烂人。
时间和青春成为一场骗局,无数个过去的画面从眼前闪过,很快又变成碎片。
就像烂在路边的腐叶,她这十年的情感,她这一颗真心,正式腐烂在这个寒冷刺骨的冬季。
混沌的大脑发出微弱的指令,唐盈捂着快要爆炸的头,试图寻找一个自救的出口。
她浑身依然颤抖着,但强迫自己先清醒,她从第一条不对劲的消息页面开始截图,而后一张张发到自己的微信。
打开房门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如旧,谷瑞安坐在阳台上给彭芳帮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她站着,捂着一张脸,心里有巨大的黑色物质正堆积成熔岩翻滚的火山,可那个闸口打开了,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声地流泪。
她把谷瑞安的手机放回他的衣服口袋,截图和发送记录都没有删除,但她全然无所谓。
她没有跟妈妈打招呼,换了鞋,打开门,下了楼。
孟冬杨接到唐盈的电话,她说话的语气既是消沉的,又是充满戏谑性的,他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不对劲。
夜色刚拉来序幕,他正想去游泳馆运动,他问她:“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好吗?”
唐盈说她自己会来找他。
孟冬杨等在会所门口。
霓虹初上,周围的松树上挂着彩灯,小喷泉发出轻微的流水声。
女孩出现时,他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快步走到她面前。
唐盈整个人的意识并不那么清醒,她脑中几乎都是碎片,像针尖和刀刃一样往身体里扎,她已经千疮百孔。
她站定在孟冬杨的面前,垂着头,呆呆地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电话里没有说清楚的问题,此刻清晰地表达出来,让孟冬杨正式对上了号。
那不过是他的一个猜测,他无法谈论更多。
看见唐盈只穿了一件薄羽绒,他伸出手,拉住唐盈的手腕,“外面冷,我们进去再说。”
唐盈站定原地不肯动,她挣脱开孟冬杨的手,又问了他一遍:“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并不知道,我对他们不熟,只是猜测而已。”
“猜测?”
唐盈忽然间失控了,她上前一步,揪住孟冬杨大衣的领口,“吃一次饭就能看出来吗?既然没有证据,为什么要暗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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