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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为了离开陆正东,靠恨而活,现在恨没有了,目标就没有了。
贺归山往那头书瞟,吓陆杳一大跳。
但他没过去,只起身往两人杯子里添了点水。
“有句话叫,是什么不重要,先做。
意义这东西,不是天生就有的,比如我做培育,开民宿也都是摸石头过河。
当年退役回来找不着工作,在家荒废很久,后来我爸没了,我就想继承他巡边的事儿,再后来就想我还能为这里做什么,大家有需要,我就去试。”
“你也是,先挑你拿手的、喜欢的事儿做,去学你擅长的、心里有冲动想去碰的东西。
把本事学扎实了,装在身上,他最后会变成你的底气。”
出走从来不是答案,而是勇气,而答案,是在一次次尝试里得到的。
他希望他的杳杳能走出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遇见更多的人,尝试更多样的活法,希望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
而他,就是他翅膀下的风。
*注:“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出自《上李邕》,唐·李白。
【作者有话说】
对没错,很快就要正式恋爱了!
!
作者激动搓手!
第38章离别
陆杳最后决定回江市。
离别前一天,他先去看守所见陆正东。
门口登记的小警察认识噶桑,同贺归山也熟,陆杳在门口登记的时候,见面室方向走来一人。
西装革履带着公文包,一副办事派头。
那人经过陆杳身边的时候停了停,眼神撞过来但没说什么,还完证件就走了。
小警察低声蛐蛐:“来谈离婚的,女方本人不来,派律师过来。”
见面室不大,陆杳和他爹隔着玻璃遥遥相望。
有段时间不见,陆正东瘦得脱了形,曾经合身的囚服套在身上空荡荡的,肩胛骨突出,后背佝偻,两鬓的头发也几乎全白了,
他眼窝深陷,眼下一片青黑,曾经的那些意气风发和算计都没了。
陆正东坐在玻璃前面,没拿通话器,目光把陆杳从头发到眉毛再到眼睛描摹了一遍。
他好像第一次这么仔细看儿子,缓慢的,认真的,直到眼角湿润。
陆杳长开了。
个子高了,肩膀也开阔了,再也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总是挨打也要护着妈妈的小男孩。
皮肤还是一样白,和梁小鸣年轻时候越长越像,清秀俊朗显出青年人的面貌来。
陆杳握着冰凉的听筒说:“我要走了。”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
陆正东张张嘴,发出嘶哑的“啊”
。
“卡里是你给我的生活费,我一分没动,算还你的一饭之恩,以后我过我的,你蹲你的,我们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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