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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哥哥,此?事?尚有时间,我来想办法。”
叶暮浑然未觉他的心绪,反而将他的手抓握得更紧,“只是眼下尚有一桩更要紧的事?,需得哥哥帮我。”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凝在祖母棺椁前那只黑蝶上,“祖母去?得不明不白,母亲蒙受不白之?冤,侯府上下只求体?面速葬,无人愿深究。
可我们呢?我们就?眼睁睁看着祖母含恨九泉,看着我娘亲余生被人指指点点吗?”
灵堂外风雨声渐急,吹得素白帷幔狂舞,烛火明灭不定,映得叶暮侧脸如冷玉。
叶行?简沉默着,反手将她微凉的手指拢入掌心,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习字的薄茧,将她的手掌稳稳包裹,他没有立时回答,只是这样握着。
良久,叶行?简才开口,“四?娘想怎么做?”
“查。”
叶暮吐出一个字,“明面上争不过,那就?暗地里查。
祖母的药渣、经?手的下人、近日府中出入的可疑之?人……还有,二伯母。”
叶行?简其实?对她说了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满心都?是掌中的绵软触感,只是顺着她的话应着。
直到此?刻,他才稍稍清醒些,“你怀疑二婶?”
“是。”
叶暮低声道,“在庄子上遇到闻空师父了,他同我说来拜见祖母时,闻着药味有点异样,本想着让我回府给他写一张药方细看,哪想到……”
她眼中划过痛色,话音稍顿,“下晌送母亲回房歇息后,我便去?了府医处细问?。
府医说祖母近来的药方,都?是按太医院张太医开的方子配的。
他仔细查验过方子,确是理气安神、温补为主的寻常方子,并无不妥。
不过他说,太医院送来的药材,不必再经?府医之?手,都?是太医院送来,直接交由灶房的李婆子煎制。”
“李婆子?”
叶行?简在脑中搜寻此?人,“可是二房的人?”
“正是,就?是那个特别会做蜜饯的老婆子,却因瘸了一条腿,二伯母本想打发出去?的,还是祖母看她可怜,特意留在灶上。”
叶暮跪得久了,腿有些发麻,自然地抽回手,起身活动了下僵直的膝盖,“我原想去?灶房找些药渣也好?,但奇怪的是这几日的药渣都?不见了,灶房的人说,二房的嬷嬷来吩咐,要把老太太身前的东西清干净。
我就?奇了,人都?还没入殓,她急着清药渣作甚?”
她看向叶行?简,“而且更蹊跷的是,那个专司煎药的李婆子,从下晌起就?不见了人影。”
“二房此?举,确实?可疑。”
叶行?简也起身,走到灵前,拿起三炷香,朝祖母拜了拜,“按府中规矩,主子身前用物,需得停灵期满后方可处置。
二婶掌家多年,岂会不知这个规矩?”
叶行?简燃香,置入香炉里,青烟袅袅,模糊了他的侧颜,“我明白妹妹的意思了。”
“按例,张太医明日会来吊唁,届时我会找他要方子,仔细探问?其中端倪,”
他道,“你不方便出门,我派人去?查访李婆子下落。”
叶暮颔首,哥哥是懂她的,无需多言,他就?能明了她的意思。
叶暮沉吟道,“明路要走,暗路也要查,药渣虽不见,但煎药的小灶和盛药的器皿,还有李婆子在府中的住处,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她又?想起庄子上的事?来,“哥哥,你再帮我查一人,霞姐。”
她把庄子上审问?货郎一事?也同叶行?简细细说了,末了轻蹙眉头,“我总觉得这些事?千头万绪,似有蛛丝相连,偏生抓不住那根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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