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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仆妇婆子收拾物件的声响隐约传来?,杯盏轻碰,脚步走动,这简陋屋舍的墙壁,隔音实在算不得太好。
“我想买个独立院落了。”
叶暮一诧,稍稍退开?些看他,“你不是?昨天才搬过来??”
“那我也不知道你这么急。”
“谁急了?”
叶暮被他话里的调侃意味羞到,脸颊绯红,伸手轻捶他肩膀。
谢以珵勾了下唇,“我也没说是?明天就去买。”
她的脸颊红红的,他忍不住亲了亲,终是?艰难压下更多试图破笼念头,从?前在寺中修行,守青灯古佛,戒律清规,只道是?苦修。
如?今方知,那枯坐蒲团的定力,比起此刻怀中温香软玉,却必须悬崖勒马的煎熬,简直不值一提。
佛曰,降伏其心,恐怕莫过于此。
他将手伸出来?,仔细地为她拢好微乱的领口,“可以先看着,留意着。”
“那怕是?一时?半会买不了。”
叶暮靠在他胸前,同他低声说着太子交付一事,对他,她无需遮掩,也全然放心。
“……我此去,归期未定,前途亦未卜。”
叶暮细细描摹着他的眉骨,“我娘亲和这个家,需得有?人看顾。
谢以珵,你可愿意留在此处,等?我回来?,代我照应她们?”
话问出口,她的心却悬了起来?。
这请求背后,何尝不是?一种温柔的捆绑?
将他锚定在此地,担负起本?不属于他的责任,守着一个不知归期的承诺。
人人都想去看自己的天地,她却要他固守于她的一方牵挂里。
这念头让她指尖微凉,描摹他眉骨的力道不自觉地放轻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自私?
“好。”
他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毫不犹豫,让叶暮差点落下泪来?。
“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
谢以珵微微向前倾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去看你想看的天地,去行你认定的路途,为己筹谋,不必犹疑。”
“那你觉得我自私吗?”
这于他,其实并不公?平。
叶暮都替他心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地要看,我其实本?不该……”
“叶暮。”
谢以珵打断了她未尽的自我苛责,轻轻地笑了下,“但我的天地是?你啊。”
她的眼眶瞬间湿热,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已经看过了,云游四海,俯仰山川,见过众生纷纭,也尝过红尘冷暖。”
“而今,”
谢以珵的手臂收紧,将她拥入怀中,“我的天地,就在我怀里。”
“我顾她,护她,等?她,皆是?我心之所向,绝非牢笼。”
他亲吻着她的泪,“何来?自私?这分明是?我求之不得的归处。”
她的谢以珵,怎么会这样好,好得让她所有?的忐忑都化作更深的眷恋。
叶暮用力地反手抱住他,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
“那如?果我走后,母亲刁难你怎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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