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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非上前拉过她的手,道,“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跌打损伤,哪有刀伤重要?”
沈星遥指着他胸口隐约渗血的伤口,道,“你是不是得……”
“不管多小的伤,在你身上都是大事。”
凌无非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给她脱下鞋袜,挽起裤腿到膝间,看着一片红肿青紫,眉心微微一蹙,随即回身从行囊中翻出活血化瘀的药膏,小心翼翼为她搽在伤处。
“你说,这个李迟迟会不会知道她爹做过的事?”
沈星遥突然问道,“如果有办法从她嘴里套出消息,是不是便能探听到陈光霁遇害的真相?”
凌无非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问:“你想怎么打听?直接问她?”
说完,又低下头去,继续给她伤处搽药。
沈星遥一时语塞,半晌,方点点头,道:“也是,她本就对我不友善,想从她这套话,怕是没辙了。”
“随缘而为,她也未必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
凌无非帮她搽完右膝,又看了看左腿,见膝侧亦有些许红肿,便又取了些药膏替她搽上,随即放下药瓶,道,“药还没干,得晾一会儿。”
“你的伤口肯定裂开了,”
沈星遥将他拉到跟前,伸手解开他外衫系带,道,“我给你换药。”
凌无非不言,回身便将放在床角的金疮药拿了过来,放到她跟前。
沈星遥将他上衣解下,撕开绷带的死结,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她忽然像是想到何事一般,抬头看了凌无非一眼,又转身去找帕子,擦了擦伤口周围的血迹,又抬头看了看他。
凌无非不觉失笑,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我只是想看看,能让李温的女儿一见钟情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沈星遥说着,又用帕子沾了些清水,继续给他擦拭伤口。
“你都认识我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吗?”
凌无非唇角勾起一丝微笑。
“我上次认真看你,还是在渝州那条河边。”
沈星遥道。
“这我早就想问了,你那天为何要盯着我看?”
凌无非问道。
“我不会水,”
沈星遥擦完伤口,拿起金疮药替他敷上,道,“所以就想看看,有没有人同我一样要过河,好搭个便船,刚好你来了。”
“那也不用一直盯着看吧?”
“当然是因为好看。”
沈星遥莞尔,道,“不过,那时也没能想到,后面还能发生这么多事。”
“世事多变,都是缘分。”
凌无非道,“不过,倘若那天我没去,你还会过河吗?”
“多半不会了,那时也不会知道玉峰山的一切与我身世有所关联。”
沈星遥道,“你也说世事多变,要是那天你没去河边,我现在也未必认得你,说不定还被关在昆仑山的禁地里,闭门思过。”
“还好我去了。”
凌无非笑道。
沈星遥给他重新包扎好伤口,擦干掌心鲜血,这才抬起头来,认真凝望着他。
凌无非不躲不闪,与她对视,唇角浮起一丝微笑。
屋内的气氛,在这对望之下,逐渐变得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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