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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能,就在西郊长亭里。”
费大娘道,“田公子与咱们嬿婉丫头可是定了亲的,这我要都不仔细些,不得坏了事吗?”
“田公子与梁姑娘定了亲?”
沈星遥不觉望向隔壁梁家的破瓦房,眉头越发紧蹙。
“哎,你是不知道。”
费大娘将她拉到身旁,压低嗓音,小声说道,“嬿婉她家里啊,原先做的米行,可前些年糟了鼠患,仓库里的米都烂了。
梁家就此败落,二老先后离世。
里正夫人瞧着嬿婉一个小姑娘可怜,便赊了我隔壁这房子给她住。
田员外见梁家败落,也不乐意这桩婚事,成日喊着说要把婚事给退了。
嬿婉这丫头……哎,真是可怜。”
“哦?还有这档子事?”
沈星遥蹙眉道。
“可不止呢,不止我见过,我听打更的顺子说,老早就见过田公子与城里的小姑娘拉拉扯扯。”
费大娘道,“可嬿婉偏偏不信,现在的小姑娘啊,真是……”
“哎?那梁姑娘怎么不去找她们问问呢?或许是误会也不一定。”
沈星遥眼珠一转,问道。
“她对田公子可是喜欢得紧。”
费大娘道,“不过她还真去找过一位,偏偏不巧,那个丫头,也被飞龙寨给拐去了,嬿婉去的时候,一家人着急忙慌找着人,哪还有空管这种事?”
“原来是这样……”
沈星遥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桂秀莲在五月十二当晚失踪,偏偏费大娘就在那日见过她与田公子在一起。
除此之外,竟还有一位失踪的少女,疑似与之有染。
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与此同时,东海县城外东北方向数里地外,黑沉沉的山坳里,一队穿着玄青衣衫,面色惨白人,正抬着两口棺材,向前行进。
山岩高树遮蔽月光,深山凹地,寂夜昏黑,衬得这一幕场景愈显诡异。
一行人抬着棺材,仿佛不知疲倦,一路前行,既不交谈,也不停歇,行至山坳深处,忽然停了下来。
就在他们眼前,横亘着一截枯木,想来也有千年寿命,宽阔粗壮,横截亦有大半个人的高度,要想翻阅,只能攀爬或是使轻功跳跃,方能走过。
这一队人马也是古怪得很,被巨木拦路,并不设法前行,而是僵直着回转身去,往回而行。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几声利器破空声响,几支淬着赤色液体的木刺穿风而过,径自刺入那些人的身体之中。
几人中了木刺,也不吭声,闷着头便栽倒在地,两口棺材也应声松脱,落在地上,发出两声巨响。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拨开林叶,月光也趁机穿过这难得的缝隙,落在棺材旁的地面上。
那双手的主人也从细密的树丛中探出头来,仔细观察一番周遭情形,确认再无旁人,方纵步下地。
风吹林叶,拨动着清浅的光晕跟着摇摇晃晃,照亮少年的面庞,面如凝脂、眼若点漆,濯濯如春月柳,正是沈星遥寻了多日的凌无非。
原来,他早知竹西亭对他有所怀疑,是以在与沈星遥和解之后,便断了骗取画像的念头。
然而竹西亭主动现身,却是难得与天玄教门人打交道的机会,金陵那些孩童失踪已久,好容易有线索浮上水面,自然不可放过。
于是便独自去往城隍,躲在暗中,等待竹西亭的出现。
竹西亭对他的失约,似乎并不在意,过了约定的时辰以后,便自行离去。
凌无非一路跟踪,碰巧便遇上了她与银发人碰头的情景,想到沈星遥曾说过,在宿松县见过天玄教门人拐带妇女,形貌与此人极为相似,便转而留意他的动静,循着蛛丝马迹,找来了此处。
他走到几个抬棺人的身旁,挨个查看,见这几人虽然壮硕,小臂肌肉却很是疏松,手中老茧分布,也更似农家做活之人,而非习武之人该有的体态外貌,想来多半是受傀儡咒的操控,才会帮天玄教运送这两具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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