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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逸朗一动不动。
“段公子,你怎么了?”
江澜又道。
段逸朗眼底恍惚之色淡了一重,茫然回过头来,良久,方才问道:“云妹不是死于她手,对吗?”
“是张盛带去的人。”
凌无非一步步走到他跟前,道。
“所以不管做多少努力,这个结果,她终究逃不过。”
段逸朗神色怅惘,“我也一样,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其实到了这一步,你也该做选择了。”
凌无非沉默片刻,道,“要么像他们一样,做个彻底的恶人;要么站出来,拆穿一切,做好你自己。
不然,进也不成,退也不是,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可世上大多人不都如此吗?”
段逸朗道,“高不成、低不就;进无路、退无门,一生随波逐流,不由自主。
凌兄以为,只有我是局中人?”
他顿了顿,话音越发空虚缥缈:“难道你不是吗?”
“段公子,你这是……”
江澜愣了愣。
“要想不受掌控,光有心是不够的。”
段逸朗说着,扭头直视凌无非双目,道,“如你这般,有足够的武艺才智,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凌无非眉心一紧。
“不要误会,我当然希望你能赢。”
段逸朗道,“执剑之人,谁不想以一腔赤胆,荡尽天下浊尘?”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罢了,再说这些也无用。”
就在他转身打算离开之际,又忽然停下脚步,转向江澜,道:“还有江姑娘,你也得小心了。”
说完,拖着无比沉重的步子,缓缓向远处走去。
“他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凌无非望向江澜,眉心一紧。
“谁知道呢?”
江澜两手一摊。
往事波折,随着夜尽天明,一页揭过。
浔阳城里,狂风卷地,百草摧折。
白云楼地牢内,已是一片狼藉。
江明躺在一片干涸的血泊中,双目圆瞪,几欲瞠裂。
早在踏入大门那一刻,听到下属禀报的江毓,便执拗不肯相信真相,非要亲眼看看,可见此一幕,看着胞弟尸身冷冰冰的躺在眼前,还是不由得僵住。
他如失了魂一般,呆立良久,忽地浑身虚脱,瘫跪在地。
念在兄弟情分,他一直不忍、不舍,不愿伤江明性命,便一直将人囚禁于此,一日三餐饮食,不曾亏待。
可到了最后,还是迎来了这一天。
“齐羽杀人以后,还劫走了二公子,逃得不见踪影。”
负责看守的下属跪在父女二人身边,颤声禀报,仿佛怕被责罚似的,始终不敢抬头。
“他被关在深牢,身上有好几副枷锁,怎么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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