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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琳越说,越是焦灼,“她这时候逃走……不是很容易落到别人手里吗?”
“照你说这么说,她不会贸然逃生。”
凌无非咬牙,略一沉默,道,“卫椼来过吗?”
“你也见过卫椼了?”
陆琳问完,又想了一想,摇头道,“可他要真是来了,守山的师弟师妹们,定会前来通报的呀。”
凌无非凝眉不言,请她带路来到沈星遥这两日在此的住处,沿着附近的山头仔细搜寻一番,忽然发现一处狭道的地面上有重剑拖曳的痕迹,登时失了血色,惶然抬眼,蓦地望向陆琳,道:“是卫椼,他来过这?”
“我……我不知道啊。”
陆琳惊惧退后,“这……他几时上山的?我怎么不知道?”
凌无非心下愈发惶惶难安,沿着地上的痕迹一路疾纵,瞧见峭壁的一刹,眼底蓦地浮起一丝惶恐之色,当下急刹止步。
“这……这不就是……”
陆琳追至他身后,瞧见眼前情景,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是你当初坠崖之处。”
凌无非低头看着翠绿幽深的谷底,只觉头脑一阵眩晕,险些站不稳身子。
“我去叫人来!”
陆琳说着,当即转身跑开。
凌无非蹲身望向深渊,脑中空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他闭目摇了摇头,竭力抹去那个最可怕的猜测,定神看了一眼那棵距离崖顶足有二丈多深的老树树干,强压下心头恐慌,飞身纵步,向峭壁间的几处凸起的岩石借力下跃,稳稳落在那突出的半截树干上。
老树不远处,贴着险峻山壁间,有几处刀锋嵌入过的痕迹,延展出约莫七八尺远的距离,最后一道痕迹的下方,则是一条狭窄的石道。
这条路他曾走过一回,有轻功在身,侧攀纵跃到那石道上,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壁上刀痕周围时有尘灰被风拂落,显然还新得很,全无风化迹象,锋刃宽窄也与玉尘极为相近。
凌无非瞥见这些,心里腾起一丝期望,怀着满心忐忑,纵步跃上石道。
石道蜿蜒,越向下走便越是宽阔平坦。
他纵步疾驰,一路左右张望,只盼着那个心心念念了多日的身影,能够早些出现在眼前。
烈日高照,灼眼的阳光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沈星遥一手扶着心口,跌跌撞撞走在谷底的乱草丛中。
她一路仓皇疾奔,不知何时丢了只鞋,赤着的右足,脚底被碎石划破,隐隐渗出血迹。
五行煞自昨夜发作起,便一直断断续续发作,不曾休止,到了此刻,她的胸腔之内,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烧,从心口一直烧到小腹,越燃越旺。
她又累又渴,只盼着能尽快找到水源,却越发感到头脑眩晕,仿佛眼前的花草树木,连同山壁岩石,都在颤摇,耳边也想起了嗡鸣声,晃得她头晕眼花。
就在这时,一阵“哗啦啦”
的流水声从不远处传来。
沈星遥晃了晃脑袋,好不容易定下神,仔细听辨水声来处,寻摸过去,见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没有多管,便径自跳了进去,将大半个身子都泡入水中,只求靠流水降□□温,尽快缓解痛楚。
流水冲刷过她的身体,将她本就褴褛的衣衫打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曲线。
不知过了多久,她胸中的灼烧之感终于减退了些许,耳边的嗡鸣声也逐渐散尽。
“沈星遥!”
一声熟悉的呼唤,从她身后传来,话音无比焦灼。
沈星遥愣了片刻,一时疑心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不是不会水吗?快点上来。”
凌无非手里拎着半路捡到的靴子快步奔来,到了水边,将那靴子搁下,不管不顾,跃入溪水之中,涉水来到她跟前,两手扶在她双肩,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狂跳不止,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嘴里蹦出来。
“你……”
沈星遥用湿漉漉的手狠命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难以置信望着眼前的少年,怔怔说道,“我……我是在做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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