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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仁爱之地。
“帕什,”
回想起匆匆离去的伯爵夫人眼里噙着的莹莹泪珠,四皇子阿提卡斯迈入病房,望着从窗边俯视而下的骑士,微叹:“你太心急了,伯爵夫人才遭遇了那些事情。”
所谓的‘那些事情’并不能在帕什心中唤起波澜,收回了落在大门前劳莱伯爵家马车的视线,他回望阿提卡斯,如碧蓝海的眼中的海雾消逝,嘴角挂上了微笑,语气态度皆谦逊而有礼。
“抱歉,我只是想尽快找到那批禁药的下落。”
帕什一叹,看上去忧心忡忡,“您清楚的,那个数量的奴佛卡如果流落出去,可以摧毁一个城市的人民。
身为守卫帝国的骑士,这让我寝食难安。”
从他国走私至亚兰特帝国的禁药似乎也让阿提卡斯头疼。
“有线索吗?”
“伯爵夫人坚称自己对禁药一无所知。”
“是吗?她没有听说过也是可以理解的。”
微顿,似记起了何事,阿提卡斯道:“近期多留意一下伯爵夫人。”
“恩。
毕竟也不能排除禁药藏于劳莱伯爵的庄园的可能性,等伯爵夫人掌控……”
帕什的话被打断了。
“不,不是这个。”
阿提卡斯无奈地笑着摇头。
但很快,笑容淡去,转而被担忧所取代:“伯爵夫人昨晚吸入奴佛卡的量实在太大了。
我担心……她,应该已经开始听到神的声音了。”
从仁爱之地返回猫眼石庄园的一路,我想了很多、很多。
最让我头疼的,不是死流氓帕什,也不是折腾出一切灾难的乌卡兰,而是四皇子殿下阿提卡斯。
我对他说了谎。
而他,也知道我在说谎。
他一定知道。
绝对。
借着相当灵验又精准的直觉,我对这一点相当确信。
而明明知晓一切谎言的他,依旧对我和颜悦色,心甘情愿地受我所骗。
如我心中所期盼的那样,扮演着保护幼鹿的鹿妈妈的正派角色。
乌卡兰说的没有错。
四皇子阿提卡斯的确是一个善良又温柔的人。
但莫名地,他的善良与温柔让我恐惧。
我无法解释和理解突如其来的恐惧情绪。
明明他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
只是,有一瞬间,我会不自禁地去想——究竟,是谁在欺骗谁呢?
姑且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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