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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陆维死在了诏狱之中。
尸体的死状极为惨烈,十指的指甲尽皆连根拔去,琵琶骨被铁钩穿透,腿被打断,双眼和舌头皆被挖去,皮肤大半被烙铁毁去,可以称得上体无完肤。
一眼望上去,就是个血淋淋的肉囊,完全看不出是谁。
只有仔细辨认,才能从身高体格、左脸上的那道伤疤,以及脸部隐约的轮廓中,瞧出几分陆维生前的模样。
左相闻讯,带了几个亲信风风火火来到了诏狱。
见到那个血淋淋的肉囊之时,左相不由跺脚道:“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要急于取陆贼性命吗?!
这样我怎么再行后手,怎么向陛下交待!”
“说,是谁做的?!”
左相眼神凶狠的扫过在场的一众狱卒。
众狱卒面面相觑,其中的狱卒头领流着冷汗道:“应该……是谭四那几个人做的。”
谭四是负责诏狱刑房的头儿,其性情与常人不同,嗜好研究各类酷刑。
而且每当研究出一酷刑,便要兴致勃勃将其用在囚犯的身上。
这种人放在别的地方,自然是要敬而远之的,但放在刑房内却是相得宜彰,刑房也离不得谭四这种人。
陆维第一次受鞭刑之后,谭四就相当兴奋,说是他在手底下从没有经过似晏武侯这等高位之人,说什么都要拿陆维试刑。
左相虽是交待过要留陆维性命,却也流露出将其身体弄残的意思。
看谭四昔日表现,手底下也是有分寸的,想来不致将人严刑致死,狱卒头领就没管这事,任谭四施为。
直至三天过去,狱卒头领才发觉,陆维三天来根本没回过牢房,一直待在刑房里受刑。
诏狱之刑非同小可。
连着承受三天,任是铁人都难以支撑,更何况是在谭四手中。
隐隐觉得不妙的狱卒头领带人打开刑房,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这具已经死去多时,血淋淋的肉囊,被麻绳缚在刑架之上!
“那么,谭四呢?!”
左相一甩袍袖,朝着狱卒头领大吼,“速速让他出来见本相!”
陆维之死干系重大,左相知道自己难辞其咎。
但有个替罪者,总比没有替罪者要强。
狱卒头领闻言双膝一软,扑通一声朝着左相跪下,连连磕头道:“回相爷的话,小人有罪!
谭四……谭四他们已经畏罪潜逃,不知所踪!”
左相毕竟是两朝元老,身为资深政客,历经过不少风浪。
听完了狱卒头领的话,他反而冷静下来,在心中叫了一声不好。
他和整个勋臣党,显然都被人设计暗算了。
对方是谁呢?是清流党?新贵党?陆家?还是……
无论是谁,都万万不能让对方得逞!
左相当机立断,对狱卒头领道:“你们,想办法将陆贼的尸体速速火化,骨灰装瓮。”
当务之急,是毁去尸体,才能掩盖酷刑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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