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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屏息凝神,指尖感受着簧片的位置和阻力,小心翼翼逐个拨动。
地牢入口的火光跳跃着,映照在少女专注的侧脸上。
她小脸皱成一团,眉头紧紧蹙起,明亮的眼珠溜向左又溜向右,像是在凝神谛听。
瞧着倒也有模有样。
薛鹞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就是整个脑袋把锁都给挡着了,谁知她真开还是假开。
几息之间,“咔哒”
一声轻响,铁锁弹开。
薛鹞眉梢轻挑。
卢丹桃站直了身,笑容粲然:“开啦!”
不愧是她!
她轻手轻脚将锁和铁链绕开,推开铁栅门。
陈旧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
声。
卢丹桃率先踏出一步,望着前方火把延伸、通往地底深处的石阶。
她深吸一口气,保持着方才的高深表情,回头对薛鹞比了个手势:“我先走,你断后。”
薛鹞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视线淡淡扫过悬在铁门上的大铁锁。
他垂眸,将铁栅门轻轻合拢,把铁链和铁锁恢复原状后,才随她拾级而下。
地牢湿冷,墙壁上爬满滑腻青苔,空气中萦绕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丝若隐若无的腐烂臭味。
越往下走,
这股怪味越浓郁,寒意也愈发砭骨。
卢丹桃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停驻脚步,前方是一条纵深窄小的甬道道,墙上插着火把,但许是因为氧气不够的缘故,火把很是低迷,映得整条通道昏暗无比。
她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美剧,里面有一集就是主角进了地牢,然后在里面发现了精神失常的变态。
卢丹桃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怕鬼,就怕虫子和变态。
“不是你先走?你停在这作甚?”
薛鹞的声音幽幽地从背后响起。
卢丹桃吓得一抖,回头挤出笑容:“我帮你探过了,没什么问题,接下来我们一起走吧。”
薛鹞轻嗤一声,乜了她一眼,迈步向前。
她亦步亦趋紧跟在他身旁,听见甬道深处传来模糊的痛苦呻吟,她紧张地往薛鹞身边缩了缩。
她抬头瞟了眼,少年清晰精致的轮廓映在火光中,他步伐沉稳,面色沉静,似乎对地牢环境见怪不怪。
卢丹桃咽了口唾沫,压下紧张,也学着一副沉着的模样,打量四周。
这时她才发现,原来这并不是只有一条甬道,而是每隔两间牢房便有一处分岔口。
每间牢房都用铁栅栏围住,低矮异常,估计只能弯腰才能进去。
要关在这里,估计过不了多久,人就会疯掉了。
她正思忖着,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右侧牢房栅栏处,有一只血肉模糊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来,直抓她裙摆。
她吓得往薛鹞身上一跳,薛鹞瞥了她一眼,身体倏然一侧。
卢丹桃扑了个空,踉跄一步,杏眼圆瞪:“喂,你!”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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