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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他嗓音里淡淡带了笑,说,“走得好。”
走得真好,林雀想得没有错,他留在那里一切都会显得暧昧,会越惹得人发散思维众说纷纭,可林雀走了。
众目睽睽下拒绝、走人,那样干脆、果决,没有给人留下任何可以暧昧揣测的机会,界限清晰明了,是谁追着谁求而不得一目了然。
林雀这一走,看在很多人眼中就是一种利落决断的风采,一种独立无畏的风骨,因此对他越发喜爱欣赏,尤其林雀十四区穷小子的出身已经广为人知,这一走,反而令他的人格魅力绽放出更大的光芒,叫那群对十四区过敏的“精英”
们对林雀的污蔑和辱骂完全立不住脚。
这让他们公关都好做很多。
林雀抿抿唇,说:“我能做什么?”
他现在有能量,他也可以做事情,不希望任由别人挡在他前头,而自己什么也不做,像个只会攀附的菟丝花。
戚行简拿开吹风筒,屈指轻轻把他下巴抬起来,注视着林雀的眼睛,说:“你已经做了很多了。”
不是苍白的安慰。
林雀以前做过的努力、强悍的拼杀、表露出来的坚韧心性和独立人格,就是他们抢夺舆论主导权的最强有力的依据和根本。
如果林雀没有努力让自己发光,这场舆论战绝对不会这样的轻松。
林雀坚持:“要做的。”
“非要做?”
“嗯。”
戚行简注视着他,说:“那就永远都发光。”
只要林雀永远发着光,就让人永远无法遗忘十四区,遗忘国家领导人曾因为自私和贪婪犯下过什么罪,只要林雀发着光,就永远是很多人心中的灯塔。
林雀怔怔看着他。
“转过去。”
戚行简推了下他肩膀,让他翻了个面,继续给他吹后脑勺的头发。
漆黑浓密的发丝在指尖穿梭,很柔韧。
戚行简隐蔽地捏了捏林雀的头发,问:“长这么长,怎么不剪呢。”
林雀一手扶着盥洗台边沿,发尾下露出修长的脖颈,颜色苍白,一颗一颗棘突很清晰,噪音里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说:“总是要留长,习惯了。”
戚行简问:“为什么要留长?”
林雀说:“等留长了,能剪掉卖钱。”
戚行简一时哑然。
即便已经去过十四区,可他还是难以想象,究竟是怎样的穷困,需要一个小孩连自己的头发都要用来做赚钱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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