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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是匿名的,但戚行简要知道是谁送的那可不要太容易,不出三天,送信的那人就从长春消失了,短短半月后,那男生的家里就几乎被整破产,从三区灰溜溜搬到十二区去了。
——总之,从那之后,他们几个就再没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往外流过了。
所以这会儿戚行简在这儿翻笔记,又是要干嘛?
傅衍跟戚行简不熟,也不关心他做什么事儿,两人短暂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吭声,傅衍就从学习室出来了。
林雀还没有回来。
傅衍靠在椅子上看球赛,看得心不在焉的,隔一会儿就去看时间。
门开了,程沨和盛嘉树走进来,傅衍瞥一眼,又回过头来看时间。
九点十几分,就连最忙的沈悠也回来了,几个人洗漱、看书、画画、听歌,彼此之间毫无交流,偌大宿舍、五个男生,却依旧显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只能听到窗外一成不变的雨声。
同一个寝室住了快三年,每天晚上都这么安静,谁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现在却都开始觉得这种安静很煎熬。
简直令人难以忍受,不敢相信他们竟然会在这样的安静中过了快三年。
晚上快十点,程沨去拉窗帘,随口说:“嘉树,要不你给小雀儿打个电话?”
盛嘉树转头看他,程沨说:“九点半补习班就结束了,小麻雀儿这会儿还没回来,是不是叫什么事儿给绊住了?”
下午放学谭星那边应该就找过林雀麻烦了,盛嘉树在食堂当着那么多人下了谭星的面子,要说谭星之后不会再找林雀,谁都知道不可能。
程沨没明说,盛嘉树也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微微皱了下眉,一只手放到手机上。
他从没主动给林雀打过电话,林雀打给他的电话也从没被接通过。
突然要因为这种理由打电话,盛嘉树有点儿拉不下脸。
盛嘉树把手从手机上收回来,抬起眼皮瞥向程沨:“要打你打。”
程沨失笑:“我打?”
“是啊。”
盛嘉树神色微微冷下去,嗤笑,“你不正好有他的电话。”
靠门那张床下的座位上,沈悠不由回头看了眼这边。
程沨绕过盛嘉树来问他要林雀的电话,显然是不想让盛嘉树知道,以沈悠的为人,是不会也根本没打算在盛嘉树跟前提这事儿。
但现在盛嘉树却还是知道了,显然程沨没藏好。
程沨还真就去拿手机,似笑非笑:“行,我打就我打。”
结果看见他翻出通讯录,盛嘉树却又觉得不爽,沉着脸直接把电话拨出去。
程沨挑挑眉,把手机按掉丢回原位了。
盛嘉树第一次屈尊纡贵给林雀打电话,没打通,对面占线。
大少爷俊脸一下子就黑了,重重把手机丢回桌子上,砰的一声响。
傅衍唇角露出一点笑,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还能跟人打电话,那应该就没事儿。
程沨心里头松下来,玩笑说:“小麻雀儿不会也把你给拉黑了吧。”
盛嘉树冷笑:“他敢?”
沈悠低头画着画,无声地笑了下。
盛嘉树挂林雀的电话,还不许林雀有自己的脾气么?
这样任性的、不可一世的大少爷,林雀怎么就会喜欢他呢。
可真叫人疑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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