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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他要怎么说?
戚行简也沉默下来,眸心晦涩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低低道:“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我的真心。”
说完了就也不吭声,眼底笑意敛尽,又笼上一贯的冷淡疏离。
林雀和他对视一眼,睫毛轻颤着垂下去,微微抿起了嘴唇。
涂完了药,林雀慢吞吞拧上瓶盖。
窗外闷雷滚滚,倏然闪过一道白光,天色阴沉,狂风怒号,窗内安宁悄然,老人们在有一搭没一搭轻轻地说笑,佣人们轻手轻脚地忙碌,空气中浮动着温暖的茶香。
沙发上的两人不说话。
半晌,林雀瞥一眼他的脸色,轻轻说:“我还有个未婚夫,你的心再真,我只能当花言巧语听。”
戚行简倏地抬眸,林雀已经起身走开,往卫生间去了。
身后脚步声紧随,林雀不回头,推门进去洗手,戚行简停在门口看着他:“未婚夫,你有过把他当回事儿么?”
林雀头也不抬,淡淡道:“不管我怎么看待他,关系总是客观存在着。”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你刚刚那些话,我其实有点儿信。”
林雀揉搓着指尖的药膏,掀起睫毛从镜子里和他对视,说,“但信了又能怎么样?我不可能接受你。”
哗啦啦的水声中,戚行简长久地注视他,忽的微微笑起来,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林雀盯着他:“你知道什么了?”
“这你不用管。”
戚行简笑着看了他一眼,从门口走开了。
一转身,神色就微微沉下来。
——盛嘉树。
一旦确定林雀对他动了心,旁的都不是阻碍,就只有这个盛嘉树,这个,“未婚夫”
。
未婚夫。
戚行简慢慢将这三个字儿在舌尖滚了两三遍,无声冷笑。
未婚夫这个头衔,在盛嘉树脑袋上也呆不久了。
曾经他跟盛嘉树约定过三月之期,但又怎么可能真的老老实实等三月——林雀乍然爆火,作为一个素人却在公众视野中热度居高不下,只怕盛哲泰就要坐不住了吧。
有他们几家背地里按着,林雀和盛嘉树的关系翻不到明面上头去,他也不可能让林雀和盛嘉树绑定,他只需要盛哲泰所属的党派里那些精英知道就够了。
林雀的热度越高,能量就越壮大、汇聚向十四区的目光就越多,那些精英们就越怀疑盛哲泰的屁股到底要往哪儿坐。
一旦这怀疑过了一个度,直接就能威胁到盛哲泰的州长候选人身份,再严重一些,甚至可能不等正式竞选开始,盛哲泰这个候选人就会被党内直接给换人。
盛哲泰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而冷酷的利益至上主义者会理所当然选择更轻松、代价更小的办法,所以他不会因为林雀去和党内耗费心思周旋谈判,更不会暴露自己那些荒谬可笑的迷信,那么摆在他面前就剩两条路——要么想办法遏制林雀上升的势头,把他重新按回曾经无足轻重的状态,直到拖过盛嘉树生日,再和林雀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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