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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皇宫的红绸从宫门一直铺到大殿,绵延十里,如同淌落的丹霞。
晨光穿过缀满珍珠的凤冠,在黑月鬓边投下细碎的光晕,霞帔上用金线绣就的墨莲,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每一步都踩在红绸上,扬起细碎的红浪。
新渊族的族人们列在红绸两侧,手中捧着盛满清灵草的花篮,花瓣随风飘落,混着檀香与草木的芬芳,弥漫在整座皇宫。
韩小温身着大红喜服,腰间系着绘有惊澜剑纹样的玉带,平日里英气的眉眼添了几分温润。
他站在大殿门前,指尖微微收紧,目光紧紧锁住红绸尽头的身影。
从西境高坡的生死与共,到御书房的定下婚约,此刻心上人正踏着十里红妆向他走来,他只觉得胸口滚烫,连呼吸都带着甜意。
顾子月身着玄色帝袍,却在袖口绣了一圈喜庆的红纹,她站在韩小温身侧,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黑月这丫头,以后就是你的妻子了。”
许言年站在一旁,青衫上别了朵红色绒花,是傅有娇硬给他戴上的,他看着眼前的喜庆景象,识海里那缕紊乱的混沌气竟也跟着平缓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三藏大师手持佛珠,口中低宣佛号,佛光在他周身流转,为这场婚礼添了几分祥和;傅有娇与千汐站在黑月身后,一个提着裙摆,一个帮她扶正凤冠,眼中满是笑意;新渊族的林默长老带着族人们,脸上满是欣慰——他们的女帝,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就在黑月即将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卷过红绸,吹得两侧的花篮簌簌作响,花瓣纷飞。
紧接着,一道浓如墨汁的黑雾凭空出现在大殿门前,挡住了红绸的去路。
黑雾翻涌间,带着一股陈旧的魔气,与新渊族温和的魔气截然不同,凛冽而霸道,瞬间让喜庆的氛围凝固。
顾子月眼神一凛,周身帝威悄然流转,玄色帝袍猎猎作响,她上前一步,挡在黑月与韩小温身前,声音冷冽:“来者何人?竟敢闯入人族皇宫婚礼,扰我人族与新渊族的喜庆!”
黑雾缓缓散去,露出七位身着黑袍的老者,他们面色枯槁,眼角刻满皱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黑色魔气,腰间挂着刻有古老魔纹的令牌。
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他扫了顾子月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小丫头,也配质问老夫?”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顾子月身侧的许言年,瞳孔骤然收缩,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甚至带着几分惊惧。
他猛地双腿跪地,身后的六位长老见状,虽不明所以,却也跟着齐齐跪下,为首老者的声音带着颤抖:“参见魔君陛下!
属下不知陛下在此,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许言年一愣,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指了指自己:“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魔君。”
黑月心头一震,凤冠上的珍珠轻轻晃动,她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七位老者腰间的令牌,那是古老魔族皇室的信物,她沉声道:“你们是魔族皇室的长老?”
为首老者闻言,缓缓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迟疑:“罪臣参见新渊族女帝。”
他顿了顿,依旧不敢抬头看许言年,“不知魔君陛下在此,属下等贸然闯入,还请陛下降罪。”
“起来吧。”
许言年眉头微蹙,他终于明白,这些老者认错人了,他们口中的魔君,定然是文俶前辈。
为首老者依言起身,抬头再次看向许言年,当他看清许言年左眼赤红、右眼天蓝的异瞳时,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警惕:“你……你不是魔君大人?”
“你说的魔君,应当是文俶前辈。”
许言年语气平静,“前辈是鸿蒙时期的魔君,如今沉睡着,我只是他的传承者。”
“哼,原来是个冒牌货!”
六位长老中,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冷哼一声,周身魔气骤然暴涨,“既然不是魔君大人,那我们今日便要带走新渊族女帝!
魔族的女帝,岂能嫁给人族小子,投靠人族麾下?”
他的话音刚落,许言年周身突然涌起一道猩红色的血雾,血雾翻涌间,带着鸿蒙时期的磅礴威压,让七位魔族长老瞬间呼吸困难。
血雾缓缓凝聚,化作一道与许言年身形一模一样的残影,只是那双眼睛,却是纯粹的猩红,如同燃烧的血色火焰,正是文俶的残影!
“扑通”
一声,七位魔族长老再次齐齐跪倒在地,为首老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连头都不敢抬:“魔……魔君大人!
您……您没有兵解?”
文俶的残影悬浮在半空中,猩红的眼眸扫过七位老者,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入本君的地盘,打扰本君休息,还敢质疑本君的传承者?”
“魔君大人息怒!
息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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