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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这种局面,还是抵御北方胡人的现实需要,毕竟不是这样有向心力的一波人,根本不可能从北方到江南,他们本身就是一个个小军头。
但是在她的治下,她没有时间慢慢用商品去瓦解这种庄园经济,想让这些人家把劳动力释放出来不要圈占,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所以她规定,凡宗族治下,人均田亩不得超过百亩,凡超过者,均由朝廷以布匹赎买,或者由宗族自行买卖——一百亩并不算多,毕竟如今的局面是地多人少,在牛马的帮助下,一个人是能种上百亩土地的,毕竟土地不只是农田,桑田、麻田、林地,这种不怎么管理的也是算土地,没有那么多的人力去一一分辨土地使用属性。
若有不从者……便放普通乡兵前去劝说。
若还有顽强抵抗者,她一般就放槐木野了。
好在,如今基本到乡兵劝说的一步,需要放槐木野的铁头,十分少见。
……
另外一边,槐序已经和后勤处的同事们要了粮草单据,便点了一百人准备出兵。
陆漠烟也带上自己的伙伴们在港口汇合准备渡河,然后便感到震惊:“怎么只有马,你的粮草呢?”
马匹若是负担重物,是需要上好的粮食做口料的,尤其是长途奔跑的马,更是不能少。
“有这个。”
槐序拿起手中几张盖了红印的单据,“我们人马不多,没必要专门运输,沿途驿站就可以提供,回头会有专门的运粮商船补上缺口,或者他们自己就花钱以去周围村县补齐,否则为这征民夫太大动干戈了,走吧。”
但是……
“没有专门的兵船码头么?”
陆漠烟惊呆,“为什么我们还要和码头的其它船一起排队?”
“又不是什么大战,你还要专门码头?”
槐序耸耸肩,“这个最大的码头就是兵船用的,不过平时都给商人用,不然排队更厉害了,上船吧。”
陆漠烟有些不安地上了那船……实在是这船太宽太平了,上边都是战马和车架,多到让人不安。
“别害怕,器院已经在说要修一座淮河大桥了,还在勘测,等过几年,你就可以坐马车过淮河了。”
槐序微笑着安慰少年。
“我听说过你,”
陆漠烟看着这名看着有几分文静的青年,“你是槐木野的弟弟,那老头说,在战场上十分武勇,但是因为姐姐是槐木野,担心一家独大,所以明明也可以成为名将,却一直被闲置……”
槐序连连摆手:“没这事,瞎扯的,别胡说!
我喜欢文职,我姐姐也喜欢,我们都不爱打打杀杀……”
陆漠烟:“……”
沉默了一下,陆漠烟又好奇道:“你们姐弟都很有才能,为什么愿意只给一州诸侯征战呢?”
槐序想了想:“是因为相信。”
“相信?”
陆漠烟有些困惑地看他,“就为这?”
“小公子,”
槐序眼里没有嘲讽,却有一种让陆漠烟烦躁的怜悯,“你这样生活在安宁之地的少年,是不可能体会到,找到一个能让人相信的人,这在世道,是有多幸运。”
陆漠烟轻蔑一笑:“不要觉得我生活的地方安宁,建康朝廷都兵变多少次了,我也是见过母亲死在面前的人,没你想的那么无知!”
顿了顿,他又认真道:“我知道你家主公是个厉害的人物。
但在我眼里,上位者一但进入权势之争,那他就不是原本的那个人,把自己的性命、血亲、未来,用来赌一个上位者的良心,实在是太可笑了。”
槐序怔了怔,却只是勾了勾唇:“不,一点也不可笑。”
因为他记得那年深秋的风,带着北地特有的铁锈和焦土的味道。
就在二十年前,南朝第一次北伐失败,次年,北方胡族南下报复,他们像蝗虫般席卷了黄河以北的家园。
他们的马蹄踏碎了他熟悉的村舍,狼烟遮蔽了曾经的天空。
槐木野和他在混乱中被冲散,又在绝望的哀嚎声中奇迹般地互相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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