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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轻咳了几声,“宝珠,今天这么早训练完了?”
“小腿不太舒服,先回来了。”
宝珠静默地喝着水,靠在大理石台面旁,食指上的戒指抬起来,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付裕安又紧张几分,快步绕过来,“怎么不舒服?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不是。”
宝珠放下玻璃杯,看他追到了身边,又坐到沙发上。
她不想再一板一眼地回答他的问题,可对小叔叔的听从就像刻在了骨子里,他只要站在她的面前,宝珠就不敢给他脸色看,但是心里明明不高兴。
付裕安也感觉到了,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说话时,神态也别别扭扭的。
他再一次跟过去,一个跨步上前,坐在她对面的茶几上,两条腿张开,完全将她收拢、禁锢在里面。
这下宝珠无处可逃了,她只得抬起头看他。
没想到一向温文的小叔叔也霸道起来了。
她骇然到脸红,“你干嘛?”
付裕安故意板起脸,“哦,十来天没见,小叔叔也不叫了,就你啊我的。”
宝珠看不出真假,眨了下眼,还是乖乖地说:“小叔叔。”
“嗯。”
付裕安受用地点头,正色道,“小腿怎么个疼法儿?”
宝珠小声说:“昨天偷了一下懒,训练强度那么大,回来没有热敷,也没用筋膜刀和药油刮,今天就有点痛了。”
“昨天为什么要偷懒?”
付裕安又问。
宝珠委屈地看着他,唇要撅不撅的,一副不肯服输的样子,杏眼里一点朦胧的光,“那还不是因为你。”
她忍了忍,把那句你怎么还好意思审问我的,咽了下去。
不然就太像情侣冷战后的谈心局了。
付裕安被嗔得怔了下,他从没看过她这副样子,真正像一个娇艳的女孩子,而不是乖巧听话的小辈,只会没心没肺地朝他笑。
但现在,她好像长出心,也长出肝来了。
他艰涩地吞咽了下,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我惹你生气了,是吗?所以我是骗子。”
“你不是吗?”
宝珠理直气壮地反问,“是你说的,永远凭我支配,随叫随到,不要任何回报,结果人影都看不到,还支配呢。”
太漂亮了。
这副拿着他的话质问他的模样,真是太漂亮了。
如果他现在吻她一下,会不会让她更生气?
但付裕安实在克制不住了。
他拼命地把手摁在膝上,绝对不许自己碰到她的皮肤,喉头发痒地问:“我可以解释,我就坐在这儿,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你听,成吗?领导。”
哪里来的领导?
宝珠听得一脸懵,狐疑地往后看,“你领导也在吗?”
转过头时,才发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她嗫嚅了句,“我可不敢当你领导。”
“好好好。”
对她的小性子,付裕安照单全收,“我语无伦次,乱称呼,等我十秒钟,我平复一下。”
不是,他很激动吗?点在哪儿啊?拜托,她还没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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