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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顺着绣鞋缓缓往上,便看到了一双白皙修长、肌肤胜雪的双手,静静放在膝盖之上,指尖纤细,指甲泛着淡淡的粉晕;再往上,便是女子那隆起的肩头与胸部,勾勒出柔婉的曲线;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脸上——那是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容颜,眉眼如画,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温婉,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清冷,美得让人窒息,美得让人失神,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也足以让人魂牵梦萦,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文渊登时呆若木鸡,浑身僵在原地,手中的力道瞬间消散,南离精火与重水也随之溃散,他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那片被照亮的区域,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满心的震惊与失神,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端坐于另一侧帷幔之后的白衣女子微微动了一下,指尖轻轻一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那些被火光照亮的景象瞬间消失,垂落的帷幔缓缓落下,恢复了原先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一幕,从来都只是他的幻觉。
文渊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帷幔,眼底满是疑惑与不甘——他明明看得清清楚楚,那绝不是幻觉!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与焦躁瞬间席卷了他,他疯了一般朝着那片帷幔冲了过去,脚步急促,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层层帷幔被他的冲势带起,翻滚飞扬,缠绕在他的身上,勒得他生疼,可他浑然不觉,依旧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可就在下一秒,他脚下一空,身形一个踉跄,“噗通”
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哪里有什么床帏,哪里有什么绣鞋,哪里有什么绝美女子?眼前只有层层叠叠的素色帷幔,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文渊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环顾了一下四周,眼底满是怒火与戾气,恶狠狠地骂道:“装神弄鬼!
戏耍我!”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三个一模一样的文渊,分身而立。
三个文渊同时出手,一路拉扯着身边的素色帷幔,狠狠将帷幔扯下,扔在地上,又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上去,脚下发力,将帷幔踩得面目全非。
紧接着,三个文渊几乎同时挥动手中的寒星,寒芒一闪,朝着房间的三个方向狠狠抡去,寒星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誓要将这装神弄鬼的幻象彻底打破,逼出躲在背后的人。
三个文渊同时发力,三根寒星裹挟着滔天戾气,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斜斜朝三个方向砸去——那力道之猛,足以裂石碎金,誓要打破这满室的幻象,逼出躲在暗处的鬼魅。
可就在寒星即将触及帷幔、轰碎周遭一切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三根寒星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纹丝不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牢牢攥住,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
只见寒星停驻之处,离三位女子的太阳穴,仅有咫尺之遥,再往前一分,便会血溅当场。
文渊浑身巨震,所有的怒火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的震惊与狂喜——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帷幔之间,静静立着三位女子:一身素白、眉眼温婉的,分明是独孤不巧;一袭青衣、身姿清雅的,正是公孙青衣;而第三位,身着一身大红嫁衣,衣袂上绣着繁复的鸾凤图案,眉眼绝美却带着几分疏离,文渊从未见过,全然陌生。
“不巧!
青儿!”
文渊失声呼喊,心头的焦灼与狂喜交织,再也顾不得其他,当即收起分身与半空的寒星,脚步踉跄却急切地朝着二人奔去,伸手便要抓住她们的衣袖,生怕这又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象。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二人衣袂的瞬间,三道身影同时微微一晃,化作细碎的光点,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方才的相遇,不过是他心神激荡之下生出的幻觉。
与此同时,那层层帷幔的最深处,端坐已久的白衣女子嘴角又是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的玩味更甚。
她缓缓抬起手,一根纤纤玉指微微凝力,隔着数丈距离,就那么隔空朝着文渊的眉心轻轻一点——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文渊只觉眉心猛地一沉,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瞬间变得酸软无力,浑身的灵力如同被瞬间抽干,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萎顿下去,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白衣女子缓缓起身,身姿窈窕,衣袂轻扬,脚步轻盈无声地穿过层层帷幔,走到文渊身边。
她微微俯身,伸出白皙修长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萎顿在地、不省人事的文渊抱起,动作轻柔,与方才那隔空点倒他的决绝判若两人。
随后,她抱着文渊,再次穿过那些素色帷幔,一步步走向房间深处——那里,正是文渊方才被幻象迷惑时,看到的那架精致华美的床帏。
她轻轻将文渊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动作轻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即静静立在床榻边,目光落在文渊苍白的面容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文渊茫然四顾,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片冰封荒漠。
广袤死寂的大地上,寒风如刀,呼啸着卷起满地枯蒿与碎冰。
天色昏沉如墨,寒意浓得仿佛能用目光触摸,刺骨砭肌。
他左手拄着一根枯木拐杖,孤身一人,踽踽独行。
放眼望去,天地一色,白茫茫、冷寂寂,根本辨不出东西南北。
他只能顺着风势机械地迈步,不敢有片刻停留——一旦停下,便会被这无边酷寒生生冻僵,化作冰雕。
不知在这片死寂里跋涉了多久,文渊终于撑到了极限。
四肢早已麻木,意识也渐渐涣散,心底有个声音不断诱哄着他:停下吧……就停在这里吧……停下来,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湮灭,就像你从来不曾来过这世间一样。
:()宿主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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