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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推得险些摔下榻,手上药碗脱出,碎了一地,药味更浓郁,闻得她又干呕了几声。
楚悠胃里空空,什么也吐不出来,趴在榻边喘息缓神。
大黄蹲在她面前,默默用脑袋顶住她的身体。
一只手在楚悠背后轻抚,面前还送来一杯温热茶水。
她用力忍着才没又吐出来,拿过茶水喝完,塞回他手里,做起身避开了抚背的手。
玄离的握着空茶盏,另一只手悬停半空良久,才缓慢收回。
沉光和绿云迅速收拾了地面残局,退出去重新熬药。
殿里静寂,两人都没开口。
玄离无声望着她。
向来白皙红润的脸庞没有血色,下巴也尖了些,总含着笑意的杏眼半垂,眉眼间透出冷淡。
他忽然想到某个可能性,脸色微变,伸手去扣楚悠的手腕。
“放开。”
她皱着眉头,甩了两下都没甩开。
指腹压在手腕内侧,楚悠发觉这是在探脉,刹那间和玄离想到了一处。
她喉咙发紧,心重重跳了几下。
“有没有?”
过了半响,玄离才松开手腕,对上她紧张的目光,“没有。”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修者与凡人之间如隔天堑,圣人境修者几乎不可能与凡人孕育子嗣。
凡人生产艰难,为了以防万一,他先前还服过避子药。
楚悠立刻抽回手,肉眼可见放松下来。
她的神情似一根刺,扎在玄离眼底。
结合她最近、以及醒来后的种种反应,他神色沉沉:“你在避着我。”
楚悠忽然想笑,转头望向他,唇角微翘:“你不是吗?”
“我……”
在他开口时,楚悠很快打断:“我会搬去流云宫。”
玄离神色更沉:“你要搬出去?”
楚悠当然要搬出去。
留在这沉光和绿云随时跟着,做什么都不方便,最主要的是玄离偶尔会回来,她不想看见这张脸。
“对,因为最近不想看见你。”
她表情平静,说得直白、毫无遮掩。
玄离一怔,心底烦躁之意更重,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强留。
“所以,请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清静几天。”
喝过新熬好的药后,她拒绝玄离相送,让大黄驮着,手里抱着小白,立刻搬了出去,一刻钟都没多呆。
殿内的东西几乎没动,只拿了几套衣服,看起来只是搬出去短住几日。
玄离独自在殿内站了许久,视线最终落在梳妆台。
他打开妆奁,见缠丝蝴蝶发簪放在最上。
见它还留着,心中稍松。
玄离下意识摩挲簪身,皱眉忍下痛意。
这是她最喜欢的,还留着,应该过些日子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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