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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连理枝香气弥漫。
玄离握拳抵住眉心,那些偏执疯狂的念头来回晃动。
禁制已除,可为什么还会如此痛。
苏蕴灵说,楚悠会不愿看他自伤自弃,如果真的不愿,又为什么要独留他一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煎熬苦等。
即便找百年、千年,他都等得起。
但楚悠是个凡人。
凡人寿数不过百年。
玄离只要想到这一点,恐慌便如绳索绞紧脖颈。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殿内的长明灯自动燃起,照亮一道凝固在桌案后的身影。
过了许久,帝宫完全沉寂下来。
那些癫狂无序的念头终于被压至心底,玄离放下按揉眉心的手。
一缕五色丝线从手腕垂下,拂过侧脸。
他沉默望着系在腕上的五色缕。
十年过去,即使施了法术,它还是陈旧了不少。
“以后每年换一条,换够二十条就不用戴了。”
“祝愿玄离,平安常健有福气。”
少女灵动带笑的声音在耳边模糊响起。
玄离摩挲着它,声音低哑:“……骗子。”
太仪殿外万籁俱寂。
他撑着桌案起身,无声无息离开了帝宫。
天边泛起曦光时,玄衣身影出现在了万里之遥的圣渊宫东明殿外。
轮值的宫侍垂首静立,屏息恭候玄离入殿。
东明殿的一切和十年前没有不同,连玉榻上小方桌堆的话本都维持原样。
玄离步入殿中,神情有一丝恍然。
他很少踏足此地。
只有实在难以熬下去,才会到这里小住一夜。
床榻上放了两只软枕,其上放着两份红绢婚书。
玄离坐在榻上,指腹一寸寸拂过两道紧挨的名字。
楚悠,玄离。
这两份婚书,当初被他们两人各自撕碎。
可是在撕碎的当天,他就将残片收齐并复原了。
只是从没告诉过她这件事。
就像不曾对她直言过心意。
玄离环顾处处熟悉的东明殿,视线定在妆奁前。
眉眼灵动的少女梳好发髻,正在认真挑选今日要带的发饰。
视线移到临窗玉榻,她趴在抱枕上,小腿翘起,足尖轻晃,表情随着话本里的剧情而变化。
“这个人好笨啊,玄离你快过来看。”
她戳了戳某页,眉头不高兴地皱起。
玄离的喉结滚动几圈,僵坐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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