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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二吃了亏,又丢了面子,恼怒爬起来不敢再动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扫过摇椅上作壁上观的青年。
“行,有种!
你不是要养这小白脸吗?十天后月底,保护费按两个人头算,双倍灵石,少一块老子就把你籍契销了,让你们滚回山里当野人!”
“不过,”
他退到院门边,眼里闪过淫邪的光,“你要是肯低头,乖乖跟了我……嘿嘿,那这事就算了,老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楚悠懒得听癞蛤蟆乱叫,一脚将人踹出院子,把怨毒的叫骂声隔绝在大门外。
“好了,吃饭。”
她拍了拍手上的尘,笑盈盈朝玄离伸出手。
淡绿飘带从玄离脸上拂过。
玄离的视线从飘带落到面前的手上,白皙柔软、指节与指腹带茧。
凝视片刻,他扬起唇角,抬手握住借力起身。
腕间的冰冷菩提珠贴上温软肌肤,被温度一点点浸染。
日夜沸腾不息的锥心之痛如遇天敌,渐渐和缓了几分。
他望着神情轻快的楚悠,唇边弧度更深。
*
楚悠的院子不大,只有两间屋子。
一间正屋,另一间做灶房。
正屋窗沿上放了只陶瓶,楚悠换下昨天的旧花,将新摘的插入。
矮桌上支了个小锅,咕嘟嘟煮开,野菌和肉的香气很快溢出来。
玄离用她采的野浆果,调了道酸辣蘸料,煮熟的菜在里面滚一圈,鲜辣清爽。
“味道有点像酸汤火锅。
如果把蘸料熬进去,味道应该很棒。”
“嗯,明日试试。”
“玄离,你真好。”
对面的少女捧着碗,眼眸弯弯,唇角也翘起。
玄离被她从山上捡回,醒来之后的这半月,见得最多的,就是她的笑。
仿佛这世上,万事都不会令她忧愁。
他不语,静静看她片刻,垂眼捻动菩提珠:“不过是做了几顿饭,楚姑娘对‘好’的标准似乎有点低。”
这话里带暗刺,楚悠像没听出来:“对我来说,生活平静有屋子住,还有人做饭,就是很好的日子~”
灵秀的眉眼因笑意更加生动,玄离只看了一瞬便移开视线。
野菌汤锅大半进了楚悠的肚子,他收拾碗筷,不经意碰到白皙指尖。
灶房流水声哗哗,菩提珠和碗筷一起浸在水里,蚀骨锥心的痛意减轻了些许。
玄离瞥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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