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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准动动唇，难得没有说话，夔殷也不在意，人族就是太过心软。

封准虽然入魔，却还保留着一点属于人族的无用感情，可惜。

夔殷离开了，封准独自一人待在溶洞中，周围无比寂静，只有水滴声偶尔响起。

“咔嚓——”

忽然听到几道细微的碎裂声，随即，整个溶洞里浓郁的灵气竟如同破了个洞一般飞快外泄。

封准皱起眉，一瞬间的心悸让他有了不妙的预感，他移形换影，瞬间来到了聚魂阵旁。

然而耗费无数安神凝魂秘宝才搭建出的聚魂阵竟已然失去了灵光。

封准脸色彻底阴沉，哪怕是倾尽整个魔界的力量也很难搭建出第二个法阵，竟突然破了？

各种碎裂的灵石法器之下隐隐多了几道别的符纹，他正要细看，却察觉到其上闪过一道极细小的金色剑光。

封准目光一凛，不对！

破坏阵法的人还在这里！

下一刻，有凌厉剑光自后方斜刺而来，封准右手微动，掌心瞬间出现一柄纯黑色的魔剑。

他迅速抬剑格挡，侧目看见了同样通体漆黑的玄月剑。

果然是沈渡！

勾起唇，封准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好徒儿，你这是要用我送你的剑来对付我吗？”

见身后人不言不语，再度攻来，封准笑容不变，前跃两步，借势回头看去，“徒——”

看清握住玄月剑的“人”

，封准笑容凝固住了。

怎么是个还没他腰高的傀儡？！

握着和自己身子差不多长的剑，小傀儡面无表情，被徐行刻意放大过的五官看上去还有点萌。

但封准却骤然变了脸色，“用一具傀儡身体和我对战，你找死吗？”

“不。”

沈渡声音无比清晰，“我只是觉得，这样便足够了。”

和徐行心神相通，沈渡在她改变虚灵空间时就意识到了她想做什么。

既然师妹以身犯险，那么他就来为她清除后患。

封准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他和父亲去仙道院观看弟子考核时的情景。

“这个叫沈渡的弟子剑法很不错。”

封准几乎从未从严厉的父亲口中听到过赞许，他当即愣了一下。

出于某种原因，他扯着嘴角笑了笑，“确实，虽然他才炼气，但和我筑基期时领悟的剑道比起来也不差什么。”

听到儿子的话，封兴怀只是摇了摇头，他神情很平静，语气也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你错了。”

“从剑意上看，即便是和现在的你比起来，他也胜你数倍。”

“你远远不如他。”

那天考核的具体内容封准早已忘了，唯独父亲当天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凭什么？凭什么！

一个孤儿、一个没有根基的野小子怎么配和他比？

脑中微微一眩，封准竟从面前小傀儡人的脸上看到了封心怀的影子。

这一瞬间，他竟感到了一股奇异的战栗感，仿佛他一直在等这样一个机会。

这一次，他会让父亲知道，沈渡，永远、永远不是他的对手。

封准缓缓握紧了剑柄，森然道：“很好，我会让你为自己的无知和狂妄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