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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过去科技退潮时代,盖在所有人头上的那个封闭的锅盖,那个穷其一生也找不到答案与方向的世界,他们就突然撞破了小小的口子,像一颗微弱的闪|光|弹,穿透了云层,见到了冰冷的、量级无法感知的、黑暗又充满风暴的宇宙。
这十几个人,就站在屏幕前,像是一辈子也没离开过窝的白蚁,扒着漂浮的巧克力包装纸,漂流入了太平洋。
极度恐惧,极度战栗,却并不打算掉头回去。
人类正用力瞪大他们只能感受到400-700纳米之间波长的双眼,像触角一样,感知着暗物质与138亿万年前发射来的微弱光线。
甚至连周春去都在望着那些红点,肩膀颤动,下颌脖颈上垂坠的皮肤在抽动着,他仿佛一瞬间年轻,一瞬间化灰,一瞬间灵魂随着电波向外太空寻找交换的对象。
宫理也在一瞬间,窥探到了人身上的信仰性。
因为真正的白蚁会瑟瑟发抖,任何哺乳动物都会陷入恐惧应激,只有人类会在巨浪中可笑的仰起头来。
宫理低头笑了起来,她故意低头摆弄了一下口袋里的打火机,几个人就被这声啪嗒惊醒,齐齐转过头来:“这里不能吸烟!”
但宫理只是摆弄着打火机玩,她咧嘴笑起来:“先别想这么多,我的光脑在之前接到了消息。
为了某些变量统一,有另外两处量子计算机和超能力者运算团队,同时开展了对其他命题的运算,得到的结果也很有趣。”
周春去立刻瞪大了眼睛,前倾着身子,佝偻如骨架的手撑着椅背就要站起来:“是什么样子的结果?他们的其他理论假设,也被论证了吗?”
宫理略一点头:“有不同程度的论证,现在还无法确认哪个假说是正确的。
但可以证明,另一个跟我们矛盾的数学体系,是存在的,而且是以分散的点状分布在我们的世界里。
还不确定这种点状分部,是不是更高维度在三维世界的投影。
目前,它们之间没有能观测到的联系。”
周春去已经陷入了迷思的汪洋:“或许是在宇宙大爆炸的那一瞬间,就是两套真理同时爆炸,就像撒开的种子,分别溅入了尚且空白的真空,各自生长,如今才初次相遇。
或如今我们的进化,才能感知这种相遇。”
宫理叹口气:“不知道啊。
现在才是第一步,我们才刚刚确认与观测形态,或许以后一切也都会被推翻。”
随着工作站的画幅朝后拉大,越来越多的矛盾点在画面上显现,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只静默的看着,也有些人呆呆坐下来,仍然在用纸笔写画着什么。
周春来也默默拿起了笔,但他并没有写,只是握笔这个姿势帮助他有超强算力的大脑正在思索。
沉默许久后,他忽然道:“都有可能,甚至也有可能是他们说的局部真理理论,毕竟这些矛盾虽然模型上很像是我们现在因为天灾千疮百孔的世界,但这终究只是在数学模型里的模拟——我们可以在数学层面上试着接触,试着反击。”
这一点宫理没想到。
她惊讶的眨了眨眼睛。
周春去对数学的执着与追求,超过了她的想象。
或者说那些宫理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的方体研究中心的学者们,会不会也——
而这种事,是宫理最没有办法阻止的事。
她立刻道:“反击?你是想要用我们的数学理论击退那些矛盾吗?还是说要在没被磨破的纸张部分剥掉纤维,填补在那些薄弱的矛盾之处?你要明白,虽然这是数学模型,但你的行为既可能只存在于命题之中,也可能扩散到整个数学法则里!
周春去,你无法为此负责!”
周春去从口袋中掏出眼药水,那眼药水明显有一些兴奋剂成分,他两眼开始泛起血丝,眼球微微凸出,似乎是为了投入下一轮的高强度计算。
他看到宫理愤怒的样子,也怪笑一声:“你的那些学者同僚们,也在这银球的全息投影中,在鼓动我、在启发我,希望我利用光学计算机迅速做出试探。
因为我们都是同一种-->>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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