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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在此时,陶然竟去而复返,站在门外忧心忡忡地问:“世子爷,小凳子还跪在外面,您看……”
“告诉他莫要担心,谁也替不了他。
明日辰时照常来上工即可。”
说这话的时候,秦青转着流光满溢的眼眸,轻而又轻,嘲而又嘲地瞥了叶礼一眼。
他怀里抱着的那只胖猫竟然也用一样的眼神轻蔑地瞥过来。
主宠两个真是一样的看不起人。
正缓缓讲述“妹妹”
长相的叶礼忽然卡壳了,已经压下臊意的面皮此时又火辣辣地烧红。
原来秦青根本无需叶礼替小凳子说情。
无论怎样,他不会叫人抢了小凳子的生计,这才是真的仁慈,而非叶礼这般的假仁假义。
叶礼低下头,心绪巨浪一般翻涌。
可笑他曾经数次看不起这位小侯爷,屡屡嫌弃对方痴愚蠢笨,任性胡为,却原来他自己才是真正可笑的那个。
叶礼定了定神,忍耐着面皮的滚烫,继续讲述妹妹的长相。
徐画师听得很认真,细细的羊毫三两下就勾勒出一张栩栩如生的脸。
“……她的鼻子有些圆,翘翘的——”
叶礼再次卡壳了,只因秦青忽然捧起他的一只大手,翻来覆去地把玩摩挲,细而长的指尖轻轻柔柔地划过虎口、指腹,以及指关节的老茧,带来一片酥麻痒意。
叶礼手臂一颤,竟是完全僵住。
可是若换一个人如此触摸他,他怕是会立马拔刀剁了那人的手。
有那么一刹那,叶礼以为秦青想对自己行断袖分桃的龌龊事,然而电光火石之间,他又猛然明白过来,秦青在探究自己的身份!
他怀疑了!
果然,秦青轻笑了一声,笃定道:“这不是一双劳作的手。
想来你从未体会过饿肚子的感觉吧?”
小凳子的事,终究还是暴露了叶礼的无知。
他是来体察灾情的,但他生而尊贵,虽满怀爱民之心,又怎么可能真正与百姓的疾苦感同身受?
所幸他一早就编造好了自己的身份:“我六岁便被父母送到了武当山,听闻家乡遭了难,这才匆匆下山寻亲,却在半路弄丢了妹妹。
我这双手的确不曾劳作,一直在习武。”
秦青把玩着这只满是老茧的大手,一双流光满溢碎星闪动的眸子,一寸一寸扫过叶礼的脸。
他还未打消怀疑。
他仍在探究。
叶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跳却渐渐加快。
秦青只需要一个轻微的触碰,竟可以乱了他的心志。
终于,秦青放开了这只粗糙的大手,抱着眼歪嘴斜满脸傲气的小-->>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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