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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复刚从睡梦中惊醒,看见眼前这一幕,几乎是呆滞在原地。
他一定是还在睡梦之中。
不然他怎么会看见父亲的头颅…还有母亲的手臂呢?那支手臂上还戴着叮当响的玉镯,的确…的确是他母亲的手没错。
那双手在他睡前还曾爱怜地抚摸过他的发顶,如今却倍显狰狞、青筋暴起地朝着管家一跃而去,像是遇到了报复对象。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头发散乱,迷蒙的眼睛却瞪得大大的,声音带着哭音:“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管家爷爷,我爹我娘呢?”
只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仆人就跟着死在了他的面前。
管家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傻站着的钟离复,还是咬咬牙,自己忙不迭逃走了。
那断肢如活物一般,一把按住了一个仆人的脖颈处,咔嚓一声,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那仆人死前看了一眼钟离复,咬着牙发出了最后一句声音:“小主人……快跑。”
钟离复脸色煞白站在原地,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娘!”
这是他娘的手……但他娘,也就是钟离夫人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她是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女人。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谢戈也不再躲躲藏藏了,索性直接站了出来。
那个孩子似乎看见了谢戈,与对方怔怔地对视。
残破的肢体并没有对孩子动手,像是处于仅剩的一点亲情,他们避开了钟离复朝着其他仆人展开攻击。
散发着铁锈味的血液在空气中喷射出一道又一道,倒下的仆人越来越多,即便他们有意逃跑也来不及。
腥臭味在空气中蔓延开。
而从始至终,钟离夫妇都没有对自己的孩子动手。
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最后站在地面上的只剩下了钟离复一个。
他稚嫩白皙的脸上有飞溅的血珠,整个人像是提线木偶一般站在原地。
他膝盖一软,跪在了血流成河的地面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爹!
娘!
婶婶!
奶娘……你们醒醒……你们醒醒。”
血液浸湿了他的裤腿。
而钟离复明显还没有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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