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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段缘故（第2页）

小河想了想，说：“若说是下毒的法子，我倒是没什么兴趣，我想解毒，却是要先知己知彼。

夏叔叔用毒是行家，我是愿意学的。

学人家的本事，担人家的仇怨，我也不怕他的仇人。

再说我们华山派救下了他，这仇早就结下啦，这世上又没有不透风的墙。”

木桑竖了个大拇指，夸到：“怪不得你师父疼你，这女娃儿很聪慧明白事理。

强过师父一万倍。”

这事就此定下，此后数年，小河医毒之术大有进益，袁承志修习混元功也逐渐圆融，木桑道人虽不收徒弟，却对这两人十分关爱，那手千变万化的暗器功夫大多教给了袁承志。

奇特的是，小河虽不太学武，目光却很精准，对师兄使暗器手法的不足之处居然能一一点出，连她自己都说不出所以然。

到了袁承志二十岁，小河也有十六岁时，天下大乱，北面有满清皇太极虎视眈眈，中原民间起义八面开花，穆人清观天下大势，决定下山，把袁承志叫到跟前，谈了大半夜的话。

袁承志听师父交代了一番做人的道理，温习了一遍华山派的门规，以及千万不要犯女色的错误，心中一凛，说道：“弟子知道师父苦心，以侠义为重，绝不错杀好人。”

穆人清点点头，说：“大明气数将尽，满清鞑子叩关，这崇祯皇帝的手下都是脓包，没一个挡得住。

这几年，那位苏公子一路稳扎稳打，已经拿下了四川、陕西、山西，连李自成都给他逐到了不知哪里去，眼看就要打到京城，若他能拒皇太极于关外，就是天下百姓之幸。

我下山去他军中瞧瞧，你混元功再有一月也便练成了，到时再下山找我罢。”

袁承志应下。

穆人清交代完了大事，才说起小徒弟：“小河的事，我一直没与你说过。”

袁承志奇道：“师妹有什么事？”

穆人清说：“你只知道小河是我在河边捡到的，因此取名叫小河。

其实不然，你想想，便是兵荒马乱家里养不起要丢女娃儿，也没有丢美人胚子的道理，小河这样的长相，卖给腌臜地方也是好大一笔收入，哪里轮得到我来捡？”

袁承志说：“不是捡来的，那是和夏叔叔一样救下来的？”

穆人清摇摇头说，“说起来，这是我平生第一奇事，画本子里都不敢这样写。

那一日我到苏州，晚间做了一个梦，梦见四只白鹤衔着一个女娃娃放到了我身边，随后就听到敲门声，我醒来出门一看，竟然真的有四只仙鹤在门口，正用鸟嘴敲门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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