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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渡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打着水,气息耗尽,她的胸口堵得难受。
花飞渡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再坚持一下。
他们已陷死局,用身体充当屏障,这是她能为谢无猗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眼前突然腾起一簇明亮灼目的火光,隔着翻涌的海浪和呼啸的风暴,花飞渡却清晰地听见了谢无猗撕心裂肺的呼喊。
“花娘!”
陪伴了她十八年的丫头啊……
对不住,说好跟你一辈子的,花娘要食言了。
还好,还好,你最后看到的花娘是笑着的。
还有七哥,我们来生再见吧……
电光石火之后,花飞渡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爆炸声撕裂劲风黑云,海浪的震**一直从数十丈外蔓延到船身,谢无猗跪在甲板上,大脑一片空白。
直至水面上晕开刺目的血红,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不,这不可能!
“花娘!”
谢无猗嘶声大吼,翻身就要跳海。
萧惟眼疾手快,一把箍住她的腰。
“小猗!”
“放开我!”
谢无猗拼命挣扎,“我要去找花娘,花娘在等我呢!”
“小猗你看着我!”
萧惟搬过她的脸,强迫谢无猗和自己对视。
谢无猗眼中满是哀恸和茫然,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船身剧烈地摇摆,她连萧惟的面容都辨不清。
很快,谢无猗就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她瘫软在萧惟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你找到了你兄长,我娘还在水里啊……”
可她分明知道,花飞渡回不来了。
那个把她养大,教她一身本领的花娘,再也回不来了……
天色骤暗,雷电齐鸣,暴雨倾盆而下。
萧惟紧紧抱着谢无猗,忽然,一阵恶心袭来,他的心狂跳不止,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萧惟身子一歪,搂着谢无猗倒在甲板上。
怎么回事?
他明明不晕船的啊!
“殿下!”
祥子捂着胸口东倒西歪地爬过来,“这是‘海怒’,是神明发怒了,我们得赶快撤出虬窟湾,否则就只能等死了!”
祥子做过船工最讲口彩,如今连他都这么说,萧惟便觉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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