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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这时候,把ceo交接给儿子之前,王安好歹还能坚持每天办公半天多、走路都靠自己。
刚刚让儿子接班ceo时,他每天还坚持每天上午和晚餐后各自听取一个小时的工作彙报,掌握一下公司的大事。
现在他每天只能自己站起来拄着拐杖散步不超过半小时,就喘得不行。
剩下的时间要么卧床休养,要么让女佣推轮椅出去。
而且儿子对公司事务的例行彙报,已经降低到了每天只有一次,每次只有半个小时,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否则都不会跟王安说。
这一次,王列回到别墅的时候,王安正被女佣推到朝海的玻璃房里,半睡半醒地看着海呢。
“爸?没睡着吧?”
王列小心地问了一句。
王安微微睁开眼睛,表情和呼吸都没什么波动:“怎么了?看样子不是好消息。”
王列整理了一下措辞:“顾骜这疯狗盯上我们了,他那套歪理邪说,现在在外面很火,华尔街的投行都按照顾骜瞎说的那种风险,拿着放大镜照我们这些科技企业呢。
我们的资金链很危险。”
王安却把轮椅的扶手抹了一下,摸出一本书一样的东西。
王列顺眼看去,却发现居然正是创新者的窘境。
“爸,你怎么不好好养身体,这种东西看他干什么。”
王列忍不住劝说。
“我不看,就再也没机会看了!”
王安长歎一声,“知我者,顾骜啊。
你难道觉得他说的不对?我们公司,难道可以跨过这一个代际的不连续面、顺利发展么?”
“你觉得他说得对?”
王列大惊。
王安长歎一声:“我要是没病,我肯定能撑过顾骜说的那种危机,把公司再带到下一代增长曲线上去。
可惜,靠你,我现在也不敢说有信心还是没信心。
说说吧,你最近是怎么应对的。”
,!
贷要是已经超过了12亿,你就得给银行追加抵押物,提高股权抵押比例。
而眼下最可怕的是,王安父子从去年下半年以来,本来就处在一个抵押的高位上。
因为去年下半年的时候,联合创始人坎宁汉不支援王列接王安的班,以退出为要挟。
当时王家父子就用了追加股权质押的办法,把坎宁汉的股权高位回购了回来,才换取让坎宁汉滚蛋,别碍手碍脚。
所以,王安、王列父子的股权质押警戒线,属于大跌一波就要崩的状态。
坎宁汉抽资带来的后遗症,大半年的时间还不足以消化完呢。
之前这半年里,王列接手后虽然也没干出什么好事儿,没有利好消息可以向公众披露,但美股毕竟整体大牛市嘛,所以就算你表现不太好,只要不离谱,股价也不至于跌
可以说从去年12月份,到今年3月份,这4个月的时间里,王列表现一直不好,但因为这段时间顾骜没有动手对付他,所以王安电脑的股价不温不火,在大盘走强的同时做到个股走稳,直到此刻顾骜再来戳一下泡沫。
这些形势,王列自己当然也是了然于胸的,所以面对範德比尔特通告的噩耗,他只能这样决断:
“目前我们不能再追加质押股权了,如果资本市场对我们的信心进一步下降,我们就宁可缩减资金开支、清偿一部分抵押贷款。”
不过,钱是不会凭空变出来的,要装作王安电脑还不差钱、能随着股价下跌清偿一部分现金降低质押额,那就意味着要砍掉一大块开支。
“那么,砍掉哪部分的开支?”
範德比尔特总监问得很乾脆。
作为财务出身,这类人都对公司的技术和产品没什么感情,他们是c某o里相对最冷血的一群,ceo让砍什么他都下得去手。
“做个全面的裁员计划,但是先别公布。
近期让一批人半薪或者低薪休假,大家应该也不会反感的,大家都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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