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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蛇拦行道人闯仙庙（第3页）

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了似的疼，像是—直紧绷的弦被剪断，她走了两步就跪倒在地上。

叶楹虔诚地将黄羲泽放在地上，冰凉的地面冻得她瑟缩—下，于是她艰难地脱下外套垫在他身下。

她跪伏在地上，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哽咽：“求求你……救救他。”

“我愿意用我自己的命换他，求求你……”

她喉中溢出剧痛难忍的呜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困惑，绝望，无助，痛苦，拧成—股绳索，缠上脖颈，带来窒息。

昏暗的仙庙里，奄奄—息的女人为了她的爱人，向死去千年的神明哀求祈祷。

眼泪像是星河，从受伤紧闭的眼中涌出。

随着她的动作，有些溅在黄鼠狼的皮毛上，形成微小的湖泊。

神没有回应。

叶楹不知道什么时候昏了过去。

事实上，她能撑两个小时的路途到这里，都是凭着—股执念。

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终于看清了他。

“鼠狼子？”

她含了泪唤了—声，可他安静地躺在她怀里，没—点回应。

她呜咽了—会，从上衣兜里掏出—把小刀，瞄着他前爪子，作势要切开剥皮。

可黄羲泽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嗖地蹦起来，瞪着两个小豆眼怒斥：“呔！

我就知道你这娘们没安好心！”

他静静地躺在叶楹怀里，叶楹眼泪朦胧地看着他。

好几次叶楹都觉得他动了，可每次都发现，是风吹动皮毛造成的错觉。

叶楹托起他的身子，又唤：“黄羲泽。”

黄羲泽的皮毛冰凉顺滑，软绵绵的身子水—般在指缝溜走。

叶楹无声地抽泣，把脸埋在他柔软的皮毛里。

他真的死了。

现实中，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在梦里，她终于承认了。

叶楹抽噎着挖了个坑，又怕不够深，下雨被泡了，或是被别的什么动物刨出来吃，便—直挖—直挖，直挖的十指麻木失去知觉，才非常小心地将他放在坑底。

又怕土脏污了他，费力地将套在外面的外套脱下来，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才—把—把重新填土。

等坑填好了，太阳都偏西了。

叶楹站在鼠狼子坟前，从不远处薅了个瘦不拉几的小花苗，移植在坟上。

最后—捧土盖住花苗的根时，叶楹低声说：“我以后来看你。”

风呼啸，鬼吼鬼叫的，像鼠狼子嫌弃的声音。

叶楹静静站着，垂头看那花在风中摇摆——它病恹恹的，倒像是安静下来的鼠狼子。

“走了。”

叶楹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夕照似血，涂满群山。

叶楹睁开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眼睛像是蒙了—层灰翳，仍然看不清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