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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姑姑说过的,最后的口脂先别上,过一会儿再给她吃些东西。”
沈讷插话,却是对着梳妆姑姑说的,转了头,又问:“老夫人刚才说要过来,走到哪里了?”
沈谧转身出去:“我去迎一迎。”
话音未落,朱冽慌慌张张的声音响起:“微微呢?微微呢?!
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濯笑着回过头来,朱冽和欧阳试梅扶着肚子已经明显隆起的裴姿走了进来。
“哗!”
朱冽看着沈濯的脸,眼神中明明白白的惊艳。
欧阳试梅与裴姿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净之很适合这样的大妆。”
裴姿上下打量着她,捡了一个座位坐下。
沈濯笑:“这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
“话不是这样讲。
这样品级的大妆,又是你这个年纪,你这个体型,稍差一点的人,就只能看见凤冠,瞧不见人了。
你还好。
压得住这些琐碎。”
欧阳试梅走到她跟前,替她拂开一条步摇流苏。
“微微,我们三个商量着,给你送了一匣子金豆儿来。”
朱冽口快道,直接便把一个食盒大小的匣子重重墩在了桌案上,又冲她挤眼:“这是涔姐姐和沅姐儿教我们的。”
“这样大的匣子,也就是你搬得动!”
沈濯哭笑不得,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着前事,四个人都笑了起来。
“大小姐,外头传来消息,大典已经结束。
您用一盏燕窝粥,也就好上口脂了。”
耿姑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是。”
沈濯忽然觉得,开始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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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为了让她在家里住得踏实,韦老夫人特意将棠华院收拾了出来。
因隗粲予成亲后搬出了沈府,如今洗墨斋也改成了施骧的住处。
所以沈讷忙把沈谧和沈信昭邀去了自己的住处,三个人再假寐一时,等待时辰。
一直到了卯时,沈濯才慢条斯理地起床、沐浴、梳头。
耿姑姑气定神闲,甚至还照着平日里的习惯,上了一桌子粥饭菜肴:“先吃了朝食。”
罗氏等人听见消息,一边苦笑,一边倒也定下了心。
直到辰时,梳头妈妈们才开始妆点沈濯。
明镜之前,沈濯恍惚着先看着自己变得鲜艳妍媚,接着就看到后头坐着的母亲用帕子不停地擦着笑容下的泪水。
正给她上最后一层妆的宫里姑姑忙道:“太子妃可哭不得。
花了妆还得重来,那可就不赶趟了。”
沈谧忙推罗氏:“外头有人问事,我们不清楚,还得你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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