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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1页）

夏油杰的傲慢像荆棘一样长满倒刺，表面却分毫不显，直到被刺破皮肤，割开血管，狰狞地暴露在眼前，才会发现扭曲之处。

这样的人，只有两个选择吧――保护弱者或是屠杀弱者。

这也正是森先生看中的这一点，若是这块璞玉就此被夭折，倒是如了森先生的意。

之后，以一把利刃的身份活下去，要让他归属于港口黑手党倒也不难，只要在危机时刻港口黑手党出手相助，无处可归的夏油杰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傲慢”

这两个字眼刺痛了夏油杰，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避开太宰治透彻的视线。

现在的夏油杰感觉自己被赤裸裸地被浸泡在水底深处，无处可逃，难以而喻的压抑感渗透进血液，骨髓和神经里。

可他不愿意在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狼狈，夏油杰笑不出来，“这么说我，我也是会生气的啊。”

太宰治却笑着，可笑意不达眼底，“以保护弱者为责任的夏油君是觉得我说错了吗？”

“若是你一直遵从的守则被打破了该怎么办啊，就像这个情景。”

太宰治看着几近无措的夏油杰感叹了句。

每个人都有一定的理想，这种理想决定着他的努力和判断的方向，但若是发现想象的与现实差距太大，怕是会从高处狠狠地摔下来吧。

夏油杰却无法理解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莫名地心脏处被压得更沉了。

像是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被血淋淋的揭开。

黑沉沉的一片，逼仄狭小的空间，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着，寂静阴森，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手指已然被攥得太紧导致泛白，头上顶着手木仓时，夏油杰都不为所动。

可仅仅是这么几句话，就让夏油杰慌了神，他下意识地不想要太宰治说下去。

太宰治又岂会如他愿。

“不管是‘羊’那群愣头青亦或是残存的gss都是棋子呢，而这个棋盘就是围绕夏油君你展开的，有没有感觉很荣幸呢？”

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深深的恶意，即便夏油杰再稳重也还只是个少年，他不顾抵在头顶的木仓，冲着太宰治吼了一句，“闭嘴！”

犹如已经被逼在绝境的野兽般，沙哑嘶吼地出声。

好恶心……这个……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他来救太宰治，却其实一直被人家算计得团团转，这算什么？！

像是被……般戏耍。

太宰治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形容了下措辞，“诚然我们的关系，嗯……似乎还不错，但是这一切都是夏油君你对弱者关心的基础上建立的。”

啧，他们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站在同一个水平上互相尊重吧。

只是夏油杰把太宰治当做弱者来看待，确是如此。

但太宰治承认自己也一样，最开始的时候，明明知道森鸥外的心思，却当做不知道，袖手旁观。

夏油杰想否认，但是太宰治说的是事实。

他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嘛，我也是夏油君心里的弱者吧，虽然一直都没有说明，但是我知道哦。”

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想要杀了我吗，正是你所认为的弱者算计了这一切，被呼之来挥之去，彻彻底底地被骗了呢！”

太宰治还在继续讥讽般地出声。

“难道你现在敢说没有被我这种弱者的恶心到，嘁，真是虚伪啊。”

夏油杰只感觉自己缺氧搁浅，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他甚至听不清太宰治在说什么。

大脑的神经在疯狂地抽动，打斗后的晕眩感和药效的无力感后知后觉地席卷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