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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龙谷。
此处之于织雨城修士,是个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熟悉,那是因为在还没有织雨城时,便有这回龙谷存在,便是这织雨城中没有灵根的老人也知晓有这么一个地方。
陌生,也是因为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真正进过回龙谷,它只是存在于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言语中,一个传说,一个只有危险没有任何好处,不值当去探索的传说。
而今日,这个往日乏人问津的存在,如今汇聚了数百修士等着进入,这是明面上的,如高阶修士,如楚虞一般只等入夜再来的,还不知有多少。
众修汇聚之地,不是旁处,而是织雨城城主府。
和其它修真大城城主府修建在内城最中央不同,织雨城城主府建在内城最边缘地带,建制极大,一座城主府便占了织雨城四分之一。
而回龙谷入口,便就在这城主府中,据闻是需城主府大阵维持回龙谷禁制。
城主府中,今日不只府卫繁忙,便是其他岗位的府兵也被抽调入府,因入府修士过多,腾出场地最大的演武场布置成待客之所,迎接往来修士安排座次。
尤是太阳西沉之时,这织雨城城主府比之某些宗门大派的结丹大典都要热闹,修士那是一拨拨的到,手上若携份帖子再加一份随礼,那便十成十的像了。
楚虞和秦越到城主府门口时,府兵问两人门派师承时,两人都只道是散修,于是被领进了演武场,指了散修汇聚之处请他们在那边稍待。
楚虞抬眼,只见这城主府演武场中当真是颇为热闹,青玄蓝白、嫣红姹紫,天元界各派修士的门派服在这里能瞧个半数,而整座演武场,正东安置的一张座椅配一台桌案,案上灵果灵糕俱有。
坐的大多是元婴修士,带了弟子门人的,弟子门人便站在师长身后,如今元婴期桌案仍有半数空着。
其下是金丹期修士,如元婴的一样,只是分列南北两侧,每侧有三排,比之元婴期席位要多得多,座椅桌案及招待的灵果灵糕较之元婴期的略次一等。
而最西边,便是筑基修士了,且大多是单独来的散修,毕竟跟着师长过来的,至少混到了师长身后的站位不是。
在元婴金丹汇聚的地方,筑基散修便都老实站着吧,也是分了左右两片,中间是给新入修士留开的通道。
楚虞和秦越挑了个不打眼的地方站着,抬眼环视四方,演武场大,修士目力却也好,还真叫她看到两个熟人。
天师观那位元婴初期的李天师,天澜宗彭源道君,看门派服饰,天师观元婴修士到了两位,一位元后一位元初,天澜宗也是两位,除了彭源道君外,另一位也是元初修为,身后带着的是一位穿白衣的筑基女修。
元初,自然不是计焰道君了,楚虞便也就移开了眼。
御虚和天音宗也各有元婴修士到场,不过各只有一位,倒是金丹期修士有好几个,楚虞想着最早在镜海楼看到的画面便是这两派弟子追着那先天灵宝跑,低声与秦越道:“这次天南来的修士不少啊,先天灵宝最初便是出现在天南,景华师叔不知是否会来。”
秦越摸了摸鼻子,挨近她些许,道:“我出来历练前师父还不曾出关,倒是那一位可能会到。”
楚虞抬眼看他,那一位?
能让秦越这么称呼的,她哧笑一声,她前师父呗。
未知想到了什么,她眉眼突然弯了起来,促狭地低声问秦越:“他的牙,长回来了吗?”
秦越一时没憋住,闷笑出声。
“你不知这牙要重新长出来,就好比那断肢再生一样吗?需得进阶时才能借进阶之力重塑了,那什么,他之前金丹后期,我们门中这几年可没人进阶元婴。”
楚虞闻听此话,笑得肩膀直抖,眼角都笑出几许泪意来了,忙以指抹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问秦越:“那他这几年怎么见人的?”
秦越四下看看,凑她耳边道:“假牙,找门中会炼器的师叔给仿着真牙炼制了一口,反正当年那位有数月不曾在人前现过身。”
多丢人啊,牙被人给扇没了,脸瘪了,结果被抬回门派后小竹峰还塌了,足足被各峰弟子私下笑了几个月。
楚虞只想一想那画面就笑得不行,旁边修士见这遮了脸的两个修士笑得抽呀抽抖呀抖的,一脸的莫名,看一眼,又看一眼,而后转过身去仍是看天澜宗元婴修士身后站着的白衣女子,抬抬下巴示意身边修士道:“看到没,天澜宗元婴修士身后站的那白衣女修就是扈迎月,天元第二美人,不知今日那位新晋的第一美人会不会到。”
旁边那位修士道:“等会儿看着逍遥门来人就行了,听闻是逍遥门门主的女儿,到时肯定能看到。”
秦越戏谑看楚虞一眼,楚虞努力敛了笑意,正经站好。
恰这时,人群中又有人道:“又来人了,天南天道宗的。”
楚虞和秦越都回头看,这一看两人对视一眼,人后真不能说人啊,才议论过,这正主儿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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