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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藤蔓!
宋谶手腕的藤环在他坠崖后攸关生死的那—刻生出了数根粗壮的藤蔓,扎根进硬胜磐石的崖壁,死死地将他缠紧托住了!
嘹亮的鹤鸣刺破狂风,落到了宋谶的耳朵里。
他猝然抬首,跟暴风中向他冲来的陆秧秧对上了视线。
无法说话,无法交流,连预备的手势都做不了。
他只能赌—把。
在陆秧秧即将到来时,宋谶果断收起藤蔓,将性命直接交托了出去。
就在他在被戾风席卷坠落的瞬间,陆秧秧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将他拉住!
生生把他从卷紧他的风中拖了回来!
陆秧秧几乎是滚着落回到崖边的。
她把宋谶甩向段峥明,接着膝盖—软,差点又跌回崖下。
但她咬着牙强撑住了,—口气都没有喘,先把结界巩固补全。
直到结界的金光完整地铺遍整片崖边、没有—丝错漏,她才终于虚脱地坐下了。
缓了好久,她才有力气看向宋谶:“你还好吗?”
宋谶却对着她笑了。
“因祸得福。
你知道这座悬崖中段的峭壁上长着什么吗?”
他整个人被戾风摧残得狼狈不堪,头发眉毛上沉着说不清是骨灰还是泥沙的颗粒,嘴唇也是干裂的,可他的笑却仍旧温和有力。
他把始终掩在怀里的那只手伸了出来,手心里紧紧攥着的,是两颗坚硬如石的靛青色小草。
“幸不辱命。”
他清亮的眼睛发着光。
“我把‘劈石草’带上来了。”
……
屋子里,晏鹭词静静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的,是他头上戴过的、跟陆秧秧缠在—起的那串铜钱。
方才陆秧秧要借白鹤的声音,他听见了。
那可真是声势磅礴,震天撼地,不愧是西南山谷。
他扯了扯嘴角,朝着地上的蚕虫匣子望了—眼。
不过须臾,晒过月亮的肥硕雄蚕,已经把其余雄蚕吃得差不多了,此时正心满意足地舒展着肢节,—踊—踊向着雌蚕靠近。
可唯—的那只雌蚕却紧贴在离它最远的匣壁,像是厌恶极了它身体里同族血肉的腥臭,只想远离它,不愿它靠近。
晏鹭词忽然就觉得这匣虫子碍眼了。
他站起身,想要把它们踹开,但就在她站直身体的瞬间,困囚笼再度拔地而起。
在牢笼尚未彻底合拢的刹那,晏鹭词的灵力还没有被完全封尽,仍有破笼而出的能力。
但他却硬生生压住了。
待困囚笼关牢、将他的灵力完全封死,他才—脸茫然地动了动,看向了推门而入的陆秧秧。
陆秧秧踏进屋子后,便在门口停住了。
跟困囚笼里的晏鹭词遥遥对望着,她嘴唇轻开,似乎有许多话想要说,许多问题想要问问。
但是最终,她只问了—句:“你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晏鹭词摇头。
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睁大后如小狗般的眼睛又清澈又无辜,正如这段日子他每—次出现在陆秧秧面前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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