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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的声音响起,自然有人去开宫门,不一会,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到了内院,踩着雪,发出微响。
半晌过后,寝殿外的灯亮起,但未听见开门的声响。
“你们主子怎么了,今日睡的如此早?”
玉竹最是惧怕承元帝,云初是知晓的,身边也没有青枝在身旁,云初想起身之际听她道:
“回皇上,我们主子回来后便有些不适,声音用完膳,沐浴后便早早地躺下了。”
“如此不适怎的不召太医瞧瞧?”
承元帝这话带着些责备,虽声音小了些,但到底含了些怒气,让原本有了些睡意的奴才们都醒了瞌睡,跪了下去。
“回皇上,主子说只是一时不适,便不用请了,想早些歇息,若是明日还如此再请太医也不迟。”
昏暗的灯下,云初眨了下有些干涩的眼,眼前还是花开并蒂的模样,但脑子里却是承元帝那有疑心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外头便静了下来。
须臾,门被推开,云纹龙靴带着未融化的雪,进了充满暖意的殿内。
一步,两步,走近后,迦南香的香气传来,在不远处顿住。
云初睁眼,便见承元帝先将大氅脱下,烘了下手,在瞧见她清明的眼后,才大步走了过来。
带着暖意的手贴了下她的额,在确定没有发热时松了口气,轻声问道:
“白日便见你似有不适,但因着这两日事情堆的多,便未来得及来看你,如何,可还有哪处不适?”
撑起身子,云初抬眼望向燃着的灯,忽然觉得有些刺眼,让人想要流泪。
压下心中的酸涩,云初垂眸,嘴角扯出一个笑,轻声答道:
“只是有些闷的慌,头有些晕,许是今晨被吵着没睡醒的缘故,皇上不必担忧。”
说完,盯着锦被上的绣样,是鸳鸯,世人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但公鸳鸯哪里是只一心一意对母鸳鸯呢,他可以同时喜爱许多鸳鸯。
带着些茧子的手触及了自己的下巴,而后头便被抬起,温热过脸,云初才知原来自己哭了。
“哭什么?”
许多时候,旁人不问及,泪水也许还忍得住,但若是问到了,泪便止不住的流。
云初也不知为何,她明明不想在承元帝面前做这副委屈的模样,但控制不住,想出声,却发觉说不出话。
一开始,承元帝还用手指擦去眼泪,后来便是用几十位绣娘绣制的衣裳给让当锦帕拭泪,一只湿透了,便换另一只,待袖口都湿透,云初才止住了泪。
“今日可是受了委屈,你与朕说说,朕给你做主,别哭了,嗯?”
眼前的男子话中带着心疼,但模样与白日里的那个人一样,云初话中带着气与撒娇,轻哼一声道:
“自然是皇上,今日在隐月宫,皇上看着嫔妾的眼神,就如同嫔妾是罪犯一般,好似嫔妾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之人!”
说着,又想起白日的闷气,不再看这人。
“朕从未这样认为,只是那时你恰好弄出声响,朕尚沉在事情中,扫过去的眼便带了些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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