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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朔来得很突然,风将他鬓角发带出的势还未停下,就再度随着他的动作向后扬起。
青衣飒飒,动作凌厉,看似行云流水之势实则来势匆忙。
青年面无表情地冲了过来,漆黑眸子紧紧盯着铎曜,气势看着凶猛但铎曜眉尖不由一跳,只觉对方像是一个受了委屈便气势汹汹前来告状的小兽,让他唇角轻扬轻浅一笑又迅速压了下去。
铎曜直起原先后靠椅背的身子,右手顺势将玉简放至一旁:“何事如此匆忙?”
宴朔在逼近铎曜时无声缓了冲势,待拂过的凉风平息后才又迈了几步:“随师尊下界的天骄中可有我?”
铎曜静静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你既然有此问,想必也已经有人与你说过你的问题了。”
铎曜起身,白袍掐腰滑落,惹来某人暗暗一睹,他毫无察觉地接着道:“你的剑意严格说来其实并无问题,有些人早慧比同辈人早早看透俗理,剑意之中自然很难再有那份少年意气,只要不影响仙途你如今的剑意如何日后不会有人提起。”
宴朔无声向铎曜逼近一步:“那为何我不能随师尊一起?”
铎曜淡淡道:“不行就是不行,宴朔——”
话至一半,他语气微变:“你该去外界看看,世间可与你媲美者甚少,山河广阔世事万千,寻一挚友得一道侣,不该缩于鸿剑宗自诩看透世事以致心性生变。”
宴朔听到“道侣”
一词时脸色顿冷,心口瞬间涌上的暴戾险些冲没他的理智,百般思绪纠缠成团有些话差一点便要脱口而出,话头止在唇边又被他带着些恨恨意味用力咽下了。
他一字一句吐词时磨牙低声问道:“师尊原先想说的是什么?”
语气微小的变化他不可能不注意,话出口后他突然平静下来。
剑意?他不行便换另一个,一定是要陪在这人身边的。
铎曜轻巧朝他看上一眼,否认道:“没想什么。”
“能想什么?想你年纪轻轻毫无朝气,也不过由一个小少年变成了个大少年,出去走上一遭许能好上许多。”
心口不一的两种内容传至耳中,宴朔方才暴戾之下掩藏的不安悄然淡去,他低笑道:“既然如此,到时便可见得我剑意究竟如何,到那时师尊再下定论较好。”
铎曜想这也没什么便颔首同意了。
对方是天命之子,他的命格就算有他插手在天机门的时刻测算下也藏不了多久,终有一日会暴露。
到那个时候,整个修仙界都聚目于他,鱼龙混杂之下再想查出什么就很困难。
“你昔日登仙路上亲缘一栏填的是孤儿,下界是要顺便祭奠一下亲族吗?”
宴朔笑意未变,幽墨眸中显出几分微末的诡谲意味,缓声应道:“是要顺路祭奠一下。”
铎曜没有多问过青年身世,也不曾知道他当年登仙路上为何会是一副执念深重不知痛感的模样,如今见着对方身上自然流露的高雅贵气,心中沉思。
“许是家中生变?”
宴朔眼眸微动,笑意消散低首时眉宇就覆上一层灰霾,低落道:“我亲族早已逝世,只余我一人独活。”
他面上寞色极重,一剑夺得鸿剑宗内门大比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见的脆弱。
铎曜止住发散开的思维,犹豫着搭上青年有意无意低垂下的头顶,试探性地揉了揉安慰道:“逝者已逝,你活着对他们而言便是最好的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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