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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所在的别墅区这一片的环境很舒服,周以寻和盛萤在这里散了会步,还看到了偶有出现的萤火虫。
周以寻看到时与盛萤说,盛萤却觉得是她的幻觉,“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萤火虫啦。”
周以寻笑了笑,眉眼柔和了起来,月光给铺了层细碎的光。
她没有争辩,静静地默下去,似是不争,似是认同。
可盛萤却知道,她不可能是后者。
她有些生气——也无暇分辨是真生气,还是着急伪造的生气,她把人一拉,噘嘴道:“你不要默认附和,你就不能反驳我,和我吵一架,据理力争吗?你周以寻比我有文化多了,我说的又不一定是对的,你反驳一下,我不就认同你了吗?你为什么不反驳呢?”
周以寻轻声说:“我反驳,你认同,没什么意义,没多久就会忘掉的,白争。”
她踢踢脚下的一个小石子。
盛萤眼眶又红了,执着道:“你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明明以前辩论社里你是老大的啊!”
在很多个辩论会上都能看到周以寻耀眼如灿阳的身影,她懒得做事,不是社长,但却是辩论社的定海神针。
那时的她,瞩目,骄傲,受万千目光萦绕。
“没什么,年纪大了,辩不动了而已。”
她言简意赅地掠过,心疼地抚上盛萤的眼尾,“别哭,我没有发生什么,放心。”
怎么可能放心?怎么可能相信你的话?
盛萤抱住她,狠狠地、紧紧地,“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一定不要客气。
我希望你快乐,像以前一样快乐。”
“嗯。”
周以寻扯了扯唇,回搂住她。
这条路寂静幽长,其实很适合散步。
走着走着,盛萤邀请她今晚在这住下。
周以寻怎么可能答应?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首先她就不习惯在别人家里住,其次她也没有带换洗衣物。
盛萤很坚持,她好久没和周以寻睡在一起了,而且她想给周以寻展示一下自己这三年学到的东西,给她做点小饼干、煮个面什么的,这会让她有一种和周以寻终于拉近了距离的感觉。
她没说的是,每次周以寻回家,她也回家,甫一分开,她仍是会觉得两人的距离很远,中间好似隔着虚无缥缈的一层雾,她找不回从前的亲密无间。
盛萤很害怕,所以她在试图破解这个局面。
周以寻眉眼透着薄薄的无奈。
她最受不住的就是盛萤的撒娇。
大概每个用钢铁作为护身罩的女孩内心都受不住娇娇女孩儿的撒娇吧。
盛萤使出平生所有的撒娇解数,终于哄得周以寻不得不松口。
她还是很有良心的,知道自己很勉强寻寻,马上就有些愧疚地抱着周以寻的手说:“我会好好宠你的,尝尝我做的面好不好?”
周以寻无奈点头,有些纵容:“好。”
“我妈刚刚也偷偷叮嘱我,说要不要留你下来住几天,好好给你补补身体。”
周以寻受宠若惊地瞪大眼,可她哪里敢当,当即连连摇头:“不用,我……身体挺好的。
不用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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