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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上辈子也曾有过,郑瀚玉如今自然是知晓内情的,那伙所谓山匪实则是乌奴国兵将假扮。
本朝与乌奴国交恶已久,那乌奴国人生性嗜杀残暴,且贪婪成性,上至国主下至寻常百姓,不耕不织,只以游牧为业。
年头好时,水草丰美,牛羊肥壮,彼国尚且安分。
一旦年景不好,发了旱情,乌奴国必定要派遣骑兵东进,屠杀男子,抢夺粮食妇人。
西南边陲之地的百姓,常年不堪其扰。
朝廷亦想斩草除根,奈何边陲远离中原,至乌奴国边境接壤处已是朝廷武力末梢,加之前些年中原亦是蝗旱涝疫接踵而至,好容易休养生息了这些年,委实有些有心无力。
郑瀚玉这双腿,便是在西南驱逐匪患时落下的毛病。
那一役,他以主帅之身为饵,诱导乌奴国军队孤军深入,四面合围,一口吞了乌奴国八千精兵,连曾被乌奴国主亲口封为第一猛将的主将哈嘎亦被斩杀阵前。
这哈嘎的首级,还是乌奴国出价千金,才自本朝手中赎回。
这一役,郑瀚玉虽坏了一双腿,却也为朝廷争取了两年的经营时间。
朝廷便在西南兴修工事,建营房,亦在当地组建了戍边军。
这戍边军并非朝廷原本的王军建制,而是在当地征召青壮年新建成的民兵军。
朝廷颁了律法,将自乌奴国匪兵手中夺回的土地分给这些兵户。
既有农田便有粮食,足以养活军队。
加之乌奴国那一战元气大伤,并不敢再轻言战事。
这两年里,西南边陲倒也算安宁。
这股匪患,原本也是有的。
大多是被朝廷流放的犯人,逃脱而去,在那左近山坳树林等处住了下来,最终成了一小股势力。
原本这些个山匪,倒也成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打家劫舍,偶尔绑个人票勒索赎金,当地府衙一向也不放在眼里,百姓前来报案,便派人去驱赶捉拿。
闹得狠了,地方戍边军便会出动。
驱赶一阵,便消停一阵,倒也不算大害。
只是近来,这些山匪忽然实力猛增,且再不是往日那般只是胡乱闯入村镇,搜刮一顿逃跑了事。
其攻受进退,已隐隐有军队作战之相。
寻常的府衙差役抵挡不住,若赶戍边军前来,又急速退去,从不恋战。
山匪人数稀少,进退皆快,大军行进却不能这般机动灵活。
一时里,竟是无可奈何。
山匪肆虐之下,边陲的几座村落百姓四散而去,或流落他方,或进了城镇讨生活。
而至此刻,这波山匪竟已摸掉了两座哨卡营房。
如此这般,朝廷的边防线实则是在后退。
上一世,朝廷最终查明,这所谓的山匪实则受了乌奴国的收编,充当游骑斥候,四处骚扰村落不过是为探清守边军力部署,各方防守虚实。
上辈子此刻的郑瀚玉,仍旧沉浸在残疾退婚的阴霾之中,消沉自弃,再不理会朝廷中事。
待他再度振作起来时,这股山匪已然露出了本来面目,占据了边陲两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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