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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裂变（第2页）

山鬼们想要找到一个真正站在他们那边、代表他们这些信徒的利益的神灵，但谁都不知道该怎样做到这一点，甚至他们关于什么才是“站在他们这边”

，什么又是“他们”

的想法都不太一样。

刺琉兰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误区，她想通过强制动员，自上而下推行一个他们想好的教义，然后在人数上压倒夜城。

简单来说，就是用温和一点的手段，来复制一遍夜城的道路。

刺琉兰想走这条路，于是她才会不停地拉盟友进来，这就像是数人头，当他们这边打卡人数远远超过夜城，那他们的音量就一定能压倒夜城，把意识之海中的主动权抢过来。

选择这条路是为了迅速压倒夜城，但刺琉兰很快发现，再这样下去，他们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找一个统一的教义”

这句话看似简单，但真正深究起来问题无穷无尽。

——如何描述神灵？如何描述神灵和信徒的关系？在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可能真的影响到一个真实存在的神灵的时候，所有人都没办法简单做出任何一个决定，对任何一个字眼他们都要吵上一天，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在这种情况下，不可避免的，联盟内部的矛盾越来越多，所有人的火气越来越大，要不是还有深黑纪的隔绝，在找到和夜城对抗的道路之前，荡魂渊里就要先发生几场轰轰烈烈的内战。

反夜城联盟破裂，所有城邦各自单干。

而单干就意味着没有哪一座城邦，能够独自拿出能和夜城匹敌的“狂信徒军团”

来，在这种情况下，所有势力都发现了，温和版的夜城道路已经没人能走通了，甚至即便是不温和的、和夜城一样的强制洗脑也走不通，他们唯一的希望只剩下真正取得更多山鬼发自内心的认同。

要做到这一点，有一个完美的平台。

意识之海。

在知道意识之海之前，山鬼们就知道他们能得到凭空冒出来的预感，甚至是一段完整的想法和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和与万物共魂的能力类似，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能力。

他们从不深究，直到知道意识之海之后，他们才意识到这种凭空而来的感应，很可能就是他们不经意中从意识之海中收到的。

而这也意味着，即便他们从来没有意识到意识之海的存在，但是每一个山鬼的灵魂天生就是和意识之海相连的，他们在无意识间上传自己思想和情绪的片段，又从这个庞杂混沌的海洋中接收到别人的想法，在这个过程中，每个山鬼都是单独的，但是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都是一体的。

意识之海作为平台是完美的。

不需要跨越实际的距离；也不需要一个一个找到每一个山鬼、让他们相信自己；更不需要时常返回头来确定，一些人的口头承诺和他们心里所想的是否一致，他们是否已经不再认同他们兜售的想法……在意识之海中，思想的共鸣是最强势的，同时也是最诚实的，同样也是忽视一切距离的，这里的规则和现实世界完全不一样。

而与此同时，有多少人真正认同一个想法，发自真心和这个想法共鸣，不同的信仰之间的异同和力量差别，意识之海也会在第一时间不偏不倚地反映出来。

意识之海既是一个完美的传播信仰的平台，也是最中立无私的检验信仰的真实成色的裁判。

夜城虽然已经建立了他们的水晶山，看上去十分牢固，同时还在不停感染周边的其他人，但是实际上，组成这座水晶山的还都只是夜城制造出来的狂信徒，除了夜城自己炮制出来的这些狂信徒之外，荡魂渊上其余的山鬼都几乎没有自动受到感召，发自真心要加入水晶山的——要知道，整个意识之海连通了所有山鬼的灵魂，而水晶山，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到目前为止依然），都是这片海洋中音量最响的那一个！

这就说明，要是单从认同程度来看，夜城版本的“众魂之魂”

其实根本没有几个没有被他们洗脑的正常山鬼能接受，这也就说明，夜城在意识之海中建立的优势，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坚不可摧！

夜城之外的山鬼才是绝大多数，只要把剩下的人都争取过来，他们这些人还大有可为。

刺城拉起的联盟虽然分裂了，但是他们每一方都认识到了这一点。

带着他们各自要建立一个能感动大多数山鬼们的神灵的野心，一时之间，意识之海中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量访客。

对于这样的异常，夜城虽然慢了一拍，但也终于在此时察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