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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直勾勾地盯着看的人,白玉般的耳根染上了薄红。
但他比她想象中更坦然,好像不介意被她看见一样,没有试图扯衣遮掩,还微微眯起潋滟的眼,看着她是什么反应。
“你……你……”
她的手心开始冒汗,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奈何,这是她第一次知道他居然有这样的癖好,她的脑子有点短路了,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了两个字:“变态!”
段阑生没生气,依然看着她。
渐渐地,他的五官越来越模糊,看不清楚了。
他的眉眼,他的唇,他的微笑,都像太阳晒化的雾气,褪去鲜亮的色泽,消失不见。
……
梦醒,陆鸢鸢眼眶酸热,齿关微微发抖,发现自己正侧蜷在地。
摸了摸眉骨,眼皮有些热胀,好像被水泡过一样。
黄粱一梦,果然只是做梦。
这已经是第五天的夜晚了。
她的眼睛还是没有复明。
随着时间的推移,毒力消散,她做梦的次数越来越少,可相应地,梦境却在变长,变深。
起初,她还可以辨别出自己在做梦,后来,就是沉溺其中而不自知。
陆鸢鸢捂了捂眼睛,慢慢地动了动身,突然意识到了有些不同。
她一片昏黑的世界中,出现了一点光芒。
柔和的,澄明的,一轮残月。
陆鸢鸢愣了一下,心情变得激动,她动了动头,又举起手,在跟前晃了晃,果然能看见模糊的黑影。
视力还没有变回最巅峰的状态,但这已经是从无到有的进步。
也许,那些长长的梦,就是她恢复加快的代价吧。
陆鸢鸢深吸一口气,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息夜,但她坐起来,却见息夜不在周围。
他去哪了?
正当她有些疑惑时,突然敏锐地听见了萧索的夜风中,传来了什么掠过的声音。
下一瞬,息夜的身影从树林后快步走出,不等她出言询问,他就蹲下来,言简意赅地说:“我看见远方有一列鬼差要从这里经过,数量众多,我们需要换个地方。”
事态紧急,需要避让,不是分享其他事情的时刻,陆鸢鸢睡意消散,咽下了“我眼睛可以看见了”
这句话,匆忙一点头。
他们很少在黑夜赶路。
似乎是因为事发突然,息夜将她背了起来,足下御风,往前奔去。
陆鸢鸢趴在他的肩上,扭头往后看去,心有余悸地发现,他们才离开了百米,原先躲藏的地方就已经被森绿色的荧荧鬼火所笼罩着。
那行鬼差的数量果然并不少,果然还是得避一避。
陆鸢鸢转回头来,突然摸到了什么——息夜的衣裳有点湿,闻起来竟腥腥的。
她微微一惊:“你受伤了?”
息夜说:“不是我的血,解决了一些小尾巴而已。”
陆鸢鸢放心了点:“哦……”
很快,他们就换了个地方,来到了一处平坦的河滩旁边,藏在石头后方,息夜放下她,淡淡地说:“这里应该安全了,我守夜。”
“好。”
息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说:“我衣服脏了,去洗一洗。”
陆鸢鸢正准备和他说事儿,但想一想,也不是那么紧急。
他身上糊着血更难受,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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