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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浔来永烬城的路上,曾在心中无数次暗暗幻想与百里笙相见的画面。
她以为自己会欣喜于他还活着,甚至恢复了法力,或是担忧他重登魔尊之位时是否流血受伤,亦或是暗暗期待着他许下的那份承诺……
却从未想过,再相见,她会怕他。
不只是魔族尊主对一个山野小妖与生俱来的威压震慑,还有……心底由衷的对死亡的恐惧。
大河村的惨状不断在眼前浮现,花浔喉咙紧绷着,动了动唇,却连如何回应都不知。
不能像在大河村那样,故作无事发生般笑盈盈地应,也不想和其他魔族人一样,俯首跪地恭敬地答。
最终,她只从喉中挤出一个单薄的:“嗯。”
百里笙徐徐转过头,安静地看着她,长久不语。
简陋的客房内,连呼吸都仿佛被冻结住了,时光流逝的声音似乎都能隐隐听见,尽是死寂。
不知多久,百里笙方才启唇,嗓音沉沉:“为何要来永烬城?”
他已经饶过她一命,偏偏她似乎不懂见好就收。
花浔回过神,目光无意识地看向他。
她来永烬城的理由,只有一个,便是他。
只一个眼神,百里笙莫名看懂了花浔的意思,这个发现令他不由蹙了蹙眉,移开视线。
想到那个可笑的承诺,百里笙沉静道:“魔后绝无可能是一介小妖。”
花浔目露迷茫,待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时,脸色僵白又尴尬。
她从未想过当什么魔后,她只是想看看他是否安好,以及与他如在大河村一样,相伴相知不相负。
毕竟他说过,回魔宫后不负她。
那她也不会负他的。
可这些话却如何也解释不出口了。
因为直到此时,花浔方才猛然惊觉,百里笙是瞧不上她的。
瞧不上她的身份,也瞧不上那些她曾觉得分外美好的时光,还有与她的承诺。
魔尊与小妖,的确隔天堑。
只她曾以为,他与魔族其他人是不同的。
花浔垂下眼帘,波动的心竟渐渐平静下来:“我知道。”
百里笙睨向她,眼底闪现几丝意外,却很快归于幽暗:“如此便好。”
话落,他再没开口,手指一下一下轻点着桌面,似在沉吟着什么。
花浔默了默,问:“大河村是你命人烧毁的吗?”
百里笙没想到她还会记得那些乡野凡人,忆及那些过往蹙眉道:“是。”
“为何?”
百里笙:“本尊不喜。”
花浔不敢置信地抬头,谴责地看向他:“他们虽曾言语欺辱于你,却也罪不至死。”
百里笙蹙眉,莫名不喜她为几个凡人而愤愤责备自己的神情:“谁人判的他们罪不至死?”
花浔原本灼灼的眼神僵住,继而徐徐转为颓靡。
(本文无空间无金手指不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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