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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瑾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没有。
有事?”
温清瓷走过去,把托盘放在书桌空着的一角:“给你热了牛奶。”
她看见陆怀瑾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谢谢。”
“不客气。”
温清瓷站在桌前,没走。
陆怀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抬眼看着她:“还有事?”
温清瓷盯着他手里的古书,那些古怪的文字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她沉默了几秒,开口时声音很轻:“花园里的花,是你做的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怀瑾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温清瓷继续说下去:“玉兰树移栽三年,园艺师说土质不行,这辈子都开不了花。
那些月季上周才修剪过,按常理至少两个月后才能再开。
还有蔷薇——”
她顿了顿,“我母亲最喜欢蔷薇,所以我从来不在花园里种。
可今天开的那片粉色蔷薇,和我小时候家里的一模一样。”
她抬起眼,直视着陆怀瑾:“你怎么知道的?”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每一声都敲在神经上。
陆怀瑾放下杯子,陶瓷和木质桌面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着温清瓷,看了很久,久到她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温清瓷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这是她谈判时的姿势,是下意识的防御。
陆怀瑾看见了,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快得抓不住。
他合上古书,修长的手指在泛黄的封面上轻轻摩挲。
“花是我做的。”
他终于承认。
温清瓷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但也不全是。”
陆怀瑾继续说,声音平缓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花木有灵,它们本就该在此时开放,只是缺了点‘气’。
我不过是……帮了它们一把。”
“什么气?”
“生机。”
陆怀瑾抬眼看向窗外,虽然窗帘拉着,但他的视线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布料,看见那片在夜色中依然绽放的花园,“万物都需要生机才能生长。
这栋房子……之前的‘气’不太好,所以花木凋敝,人也住得不舒心。”
温清瓷想起自己住进来后的失眠、头痛,那些她归咎于工作压力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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