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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忠诚之试 献祭之镜（第2页）

小悟被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遮掩的聚焦窥视吓得猛地一个剧烈激灵，发出一声短促尖利的惊叫。

几乎就在它惊叫的同时，周围那无数面构成这镜象宇宙的巨大镜壁之上，开始如同古老宿命轮盘般飞速闪过无数模糊却承载着沉重情感的动态画面碎片：远古时代，身形更为高大的狌狌先祖们环绕着一面粗糙古朴、却流淌着原始能量的石镜举行着庄严神秘的祭祀，目光虔诚；一代代狌狌守护者在此地衰老、身躯化为无数璀璨光点，如同百川归海般无声融入镜殿冰冷的基石，循环不息；外部真实世界的沧海桑田、星辰斗转、文明兴衰如同快进的默片般在镜中流淌；无数闯入者因贪婪、愤怒、恐惧而引发的徒劳破坏与自我毁灭的惨状；以及距离最近的一幕——苏弥他们果断焚毁致幻桂林、以暴力强行破开通道、闯入此地的瞬间，！

这些画面流转的速度极快，光影闪烁，却无比沉重地夹杂着无数代狌狌守护者积累下来的庞杂情感波动：虔诚、坚守、悲伤、愤怒、无奈、以及一种深沉的疲倦最终，所有流动的画面骤然定格，统一变成了无数面镜壁上，齐刷刷地映照出同一幅景象——下方那些原本陷入桂花幻境、此刻却不知何时已全部苏醒过来、正静静聚集在这核心镜厅唯一入口处的狌狌族群！

它们不再嬉闹，不再流露出任何天真好奇，每一只狌狌，无论年幼还是年长，脸上都带着一种与它们活泼天性截然相反的、沉重如铅、肃穆如铁的悲壮神情。

它们密密麻麻，沉默地站立着，如同一支等待了千万年、只为此刻献上最终仪仗的古老军团。

然后，在苏弥、雷烬和陆离极度震惊的目光注视下，所有这些狌狌——动作整齐划一到了令人心悸的程度——齐刷刷地，将目光聚焦于苏弥肩头的那只最小、最新、也最懵懂的后辈身上。

那汇聚而来的目光复杂沉重到了极致，里面蕴含着无声的嘱托、沉重的期盼、深刻的不舍以及一种毋庸置疑的、跨越了个体意志的、属于整个族群存续的深切的共识。

“它们这是”

苏弥感到喉咙像是被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一个难以置信却疯狂滋长的可怕猜想浮上心头，让她四肢冰凉。

雷烬独眼骤然收缩到极致，猛地完全明白了这冰冷仪式的残酷含义，一股混杂着惊怒与荒谬的火焰直冲头顶，脱口咆哮道：“喂！

他妈的给老子等等！

你们说的那个狗屁‘最纯粹的忠诚’该不会他妈的是要”

那空洞古老的镜殿之音再次轰然响起，直接碾碎了雷烬的咆哮，依旧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却仿佛在此刻带上了一丝亘古的悲哀与宿命的无奈：【守护之契，代代相承。

忠诚之重，非血肉躯壳所能轻易承载，唯纯净灵性可融于镜殿，成为永恒意志之一部分，维系此间平衡。

】【献祭者，并非消亡，乃回归与本源的融合。

】【选择与执行的权力，予汝等。

亦予被选中的灵性载体。

】镜厅入口处那沉默如山的狌狌群，闻声如同摩西分海般，默默地、整齐地向两侧让开了一条狭窄而笔直的通道。

这条通道，无情地、精准地指向那面悬浮于空、嗡鸣不止、散发着绝对幽暗的“暗镜”

。

所有的目光，如同无形的聚光灯，死死聚焦在通道这一端的小悟身上。

小悟小小的身体彻底僵硬在苏弥肩上，冰冷的恐惧如同最坚硬的寒冰，瞬间从爪尖冻僵到尾巴梢。

它似乎完全听懂了这古老仪式背后血淋淋的含义。

它转动着僵硬的脖颈，看看入口处那些沉默的、眼神悲戚的族群长辈，又回头看看镜中那个被无限放大、惊恐绝望到毛发倒竖的自己的影像，再下意识地向下瞥了一眼镜中映出的、那头因感应到不祥而疯狂撞击山岩、发出无声悲鸣的蛊雕。

它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剧烈到几乎要撕裂它的挣扎。

恐惧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勒紧它的心脏，让它几乎无法呼吸，细微的颤抖如同电流般窜过它的全身。

它下意识地、用尽全力更紧地抓住了苏弥的衣领，仿佛那是汹涌狂涛中唯一的浮木，喉咙里溢出细微的、破碎的、泣血般的哀鸣。

苏弥的心脏像是被那只冰冷巨手彻底捏爆，剧烈的痛楚和愤怒让她几乎失控：“不！

绝对不行！

一定有别的办法！

陆离！

立刻分析那东西的结构弱点！

雷烬！

准备火力！

看看能不能强行干扰或者破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