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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后门,二哥才挠了挠头,小声说道:“娘,我们没去別的地方,就是带著黑炭去河边吃草了——那边的草嫩,黑炭爱吃,桂香也说想去看河水。”
“你说什么?!”
没等二哥说完,娘当即便炸毛了,手里的茶壶“咚”
地放在桌上,快步走到门边拿起靠墙的竹扫把,转身就往二哥身上招呼,扫把杆带著风声落在二哥胳膊上,“桂香才多大年纪?你就敢带著她去小河边!
那河边的土多滑?万一掉下去怎么办?我让你去看著她,你就是这么看的?啊?”
二哥不敢躲,只是往后退了两步,胳膊被打得发红也没吭声,低著头小声认错:“娘,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带她去河边了,我会看好她的。”
店里的行客们见状,连忙放下茶杯劝道:“大妹子,別生气了,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玩忘了分寸。”
“是啊是啊,延国这孩子看著稳重,肯定也没想到这么多,下次多提醒两句就好了。”
还有人笑著说:“我们小时候也总去河边玩,男孩子都皮,別跟孩子置气。”
娘手里的扫把停在半空,喘了口气,看著二哥愧疚的模样,又听著客人们的劝解,语气才软了些,却还是板著脸:“下次再敢带她去危险的地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赶紧去把黑炭牵回牲口栏,再把你身上的泥洗乾净,过来帮忙招呼客人!”
店里娘拿著扫把教训二哥的动静,传到了里屋看书的兴宝耳朵里。
他透过门缝瞥见二哥胳膊被打得发红,心里“咯噔”
一下,莫名发毛,还打了个寒颤——前段时间他跟著大山哥去秧田,可是偷偷蹚过河边的浅滩!
这要是哪个环节说漏嘴,被娘知道了,怕不得也像二哥这样挨顿狠的,甚至可能更严重,毕竟娘对他们的安全看得比什么都重。
心虚的兴宝赶紧合上书,顺手从门后拿了个刷牲口用的小刷子,脚步匆匆跟在二哥身后,往洗衣井边去了。
他可不敢这会儿凑到娘跟前,跟著二哥干活还能避避风头。
井边这会儿没人,二哥先放下水桶,弯腰打水,兴宝则拿著小刷子站在一旁,帮著把黑炭牵到井边的石板上。
两人合力用瓢往黑炭身上浇水,冰凉的井水浇在黑炭身上,它舒服地“嗯啊”
叫了两声。
“唉,今天真是倒霉。”
二哥一边用刷子给黑炭刷背上的泥,一边嘆气,“兴宝你说我们家黑炭是不是怪,到了河边就嚼了两口青草,之后怎么餵都不吃;倒是雪球,跑到旁边的地里追蝴蝶追到田里去了,才把身上弄满了泥巴,连累我挨了娘一顿打。”
说著,他话锋一转,眼睛亮了些,“对了兴宝,我今日在东边河弯处看到,之前被水衝出来的那片空地,都被修路多出来的土石填平了,那地方可大了,你说我们家能买下来种地吗?”
这话里满是对土地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自家没地,每年买村里的粮食都要看人脸色,明知价格比永丰城高,还不得不买,否则就会有人使绊子,这伙铺就开不下去了。
兴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摇摇头说:“二哥,这块地我们拿不到的。
保长知道我们家没地,要是我们开口要买,他肯定会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而且那块地我们拿著也没用,石头多,还存不住水,种不了稻穀,种菜的话我们现在后院的菜地和门前的实验田也够了,根本不缺地顶多种点红薯洋芋!
另外,为了防止以后再被水冲刷,还得在边上修石坎,又费钱又费力,太不值当了。”
嘴上这么说,兴宝心里却有了別的打算——之前请爹找移栽老榕树枝条的地方,这都过去多久了竟还没找到,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给榕树落根安家的好地方嘛!
现在乡亲们对老榕树还有很深的念想,要是把榕树苗移栽到那里,就算是保长,也没理由反对,毕竟老榕树在村里人心目中有特殊的地位。
等两人把黑炭身上的泥土清洗乾净,黑炭兴奋的抖动身体,水花四溅,如同下了场小雨,將二哥跟兴宝身上都打湿了,二哥赶忙拉著韁绳扶摸著黑炭的头:“黑炭別闹。”
等黑炭尽兴这才用布帮黑炭细细擦拭一遍后,就由兴宝先拉著黑炭从侧门回了牲口栏,还给黑炭的食盆里面添了些空间里的红薯藤当饲料,看著黑炭大口吃起来,才悄悄拿了把小药锄,走到屋后的地里。
他在角落找了个不起眼的空地,先用小药锄挖了个小坑,然后从空间里取出那株培育得已经比自己还高的榕树苗,放进坑里,再填上土,轻轻压实,还浇了点空间里的灵泉水,確保树苗能存活。
做完这一切,兴宝拍了拍手上的土,心里盘算著:等过上几天,榕树苗適应了环境,再跟小伙伴们大张旗鼓地把它移栽到河弯的空地上,到时候就说是捡了老榕树上留下来的枝条培育的,反正这事大家都看到的,这样一来,既能让榕树有个新归宿,也能了却了自己的心愿,还不用担心保长找麻烦,真是一举多得。
一个星期过去,雪球和黑炭带来的新鲜劲渐渐淡了。
兴宝和桂香也恢復了往日的规律:每天早上一起去小课堂上课,下午打理门前的实验田,给旁边的菜浇浇水;之后要么在家看师傅给的医书,要么跟著大哥学毛笔字,只有在閒暇时,才会抱著雪球逗玩一会儿,或是在傍晚时分,牵著黑炭去后山的小路上转一圈,让小驴活动活动,练练脚力。
这天中午,小课堂散学,兴宝跟著伙伴们说说笑笑从后院走进堂屋,刚跨过门槛,就看到前进哥正和爹一起站在柜檯旁。
爹手里拿著个帐本,前进哥则指著柜檯上的一个蓝布包,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聊著什么,时不时还点头。
那个布包鼓鼓囊囊的,边角用麻绳仔细繫著,能隱约看到里面露出的褐色纸角,像是裹著什么珍贵的东西,引得兴宝心里直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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