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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阳光带着融融暖意,毫不吝啬地洒在张家屯东头那片新落成的院落上。
与屯里大多低矮的土坯房不同,这三间簇新的砖瓦房显得格外气派醒目。
青砖到顶,水泥勾缝,屋顶覆盖着深红色的机制瓦,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最惹眼的还是那几扇宽大的玻璃窗,擦得锃亮,仿佛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焕然一新的世界。
院墙是用结实的松木椽子扎成的栅栏,一人多高,既能防野兽,又不显闭塞。
院子里,新翻的泥土还带着湿气,几棵从山里移栽来的小松树已经吐出了嫩绿的新芽,倔强地挺立着。
今天,是张学峰家乔迁新居的日子。
院子里早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狩猎队的成员们自然是全员到齐,孙福贵虽然肩膀还不能干重活,但也乐呵呵地站在一旁指挥。
李卫东、周建军、陈石头几个年轻后生,正喊着号子,将最后一件沉重的红漆木柜抬进屋里。
徐爱芸和翠花、春草等几个要好的媳妇,则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准备着暖房的宴席,浓郁的肉香和油炸食物的香气飘散出来,勾得人馋虫直冒。
屯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派了人来帮忙或是道贺,男人们围着新房品头论足,啧啧称奇;女人们则挤在厨房门口,一边帮忙摘菜,一边羡慕地议论着。
“瞧瞧这大玻璃窗,真亮堂!
冬天坐炕上就能晒太阳了!”
“还是砖房好,又结实又暖和,再也不怕漏雨灌风了。”
“学峰这孩子,是真出息了!
这才多久,就盖起这么好的房子!”
老倔头也背着手来了,他绕着房子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砖墙,又敲了敲厚实的木门,鼻子里习惯性地想哼一声,最终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混在嘈杂的人声里,没人听见。
他蹲在院墙根下,掏出旱烟袋,默默地吧嗒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这派热闹景象。
“爹!
爹!
你快来看呀!”
一个穿着崭新红底白花小棉袄的身影,像只快乐的蝴蝶,从屋里飞跑出来,正是小雨涵。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把拉住刚从屋里出来的张学峰的手,就往她的“新领地”
拖。
“慢点,慢点,别摔着。”
张学峰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的笑意,任由女儿拉着,走进了属于她的那间小屋。
这间屋子不大,但窗户最大,阳光毫无遮挡地照进来,将整个房间映得亮堂堂、暖烘烘。
炕上铺着崭新的、印着熊猫吃竹子图案的炕席,靠墙放着一张小小的、刷着清漆的木桌,那是张学峰亲手给她做的。
最让雨涵兴奋的是,窗台上还摆着一个用玻璃罐头瓶做成的小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刚从山坡上采来的、紫莹莹的达子香花。
“爹!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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