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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追问过后,他却不肯细说,只说终于可以得偿所愿。”
他之所以敢睁着眼睛说瞎话,盖因这件事万万不能承认,否则范余会被牵扯进来,那么很可能会坐实裴云对吴太后的指控。
吴存仁微微颔首,随即对刘贤说道:“启奏陛下,这件事的原委已经逐渐明朗。
裴云对其父和晋王殿下怀恨在心,因而想出这等毒辣计策。
但他也知道弑父是凌迟大罪,便暗中与人勾连,试图通过这道伪造的懿旨挑起天家和晋王的矛盾,将他自身打扮成被迫奉太后懿旨行事的忠臣模样。
观此人往日行径,可知其性情癫狂心思狠毒,扯出这般弥天大谎不足为奇。”
满殿一静。
刘贤一直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这件事最棘手的地方便是这道懿旨,不论最后会是怎样的结果,裴越心中肯定会埋下一根刺,甚至有可能导致大梁出现严重的内乱。
裴越眼中闪过一抹讶色,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吴存仁。
他能这么短的时间理清楚其中关节,并且巧妙地将吴太后从这件事里摘出去,将所有罪名都推到裴云身上,既可以给自己一个交待,又能让天子和满朝文武信服,更关键的是不会影响到吴太后的名望。
难怪此人能成为莫蒿礼的关门弟子。
但是裴越既然将局势推到这一步,又怎会半途而废?
他面向刘贤,微微躬身道:“陛下,臣想请两个人入宫,然后便可知道裴云和胡泉两人,究竟是谁在朝堂上信口雌黄。”
刘贤迟疑道:“何人?”
裴越不疾不徐地说道:“竹楼掌柜郑许、方子起。”
刘贤怔住。
望着裴越清澈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拒绝,只能点头道:“准奏。”
吴存仁原本有些不解,然而在看到胡泉发白的脸色和失焦的眼神后,他登时意识到不妥,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有内监出宫而去,他不可能强行阻止,更无法公然否定裴越这个十分合理的奏请。
没有人注意到,此刻已经垂首望着地面的裴云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神采。
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竹楼两名掌柜在内监的引领下,气喘吁吁地进入东偏殿。
待其行礼完毕,裴越在得到刘贤的允许后,目光从这两人面上扫过,然后缓步走到胡泉近前,直视着此人的双眼,淡淡道:“胡泉,本王最后问你一遍,案发当日在竹楼三楼的雅间中,只有你和裴云二人在场,席间并无旁人,你也未曾见过这道懿旨,是也不是?”
胡泉颤声道:“殿……殿下……”
裴越眼中泛起锐利之意,厉声道:“是也不是?!”
胡泉哪里承受得住这等气势,瞬间瘫软在地。
那两名竹楼掌柜不解地望着这一幕。
裴越转身道:“郑许。”
那掌柜连忙答道:“草民在。”
裴越指着胡泉问道:“你可认得此人?”
郑许打量一眼,随即老老实实地说道:“认得,这是项阳伯府的公子,他时常与定国府的裴二公子在竹楼饮宴。”
裴越冷声道:“只他二人?”
郑许摇头道:“还有一人,说是胡公子的贴身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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