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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第1页）

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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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静片刻，封衍上前两步，托住了她有些颤抖的手以示安抚。

神情端得一派淡漠，“害怕了？那还要不要去滑雪了？”

温扶棠侧身躲他，抬头有些恼火地剜他一眼，“这都死人了，你怎么还这么‘有心’呢？”

封衍不为所动，“那你到底去是不去？”

她垂下眼，抬手摸了摸鼻子，“……去。”

“……”

两人并肩走在浅浅的雪道上，一步步远离朱墙青瓦的小行宫。

途中的气压有些低，封衍瞥了眼旁边默不作声的温扶棠，出声安慰道：“逝者已矣，再多想那些也是无用。

上位者手掌天下自然可以为所欲为。

我们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就先顾好自己再说，免得一时不慎，再落得和白况一样的下场。”

温扶棠斜他一眼，撇撇嘴努力与他划清界限，“那是你，卫岁对你恨之入骨，指不定那日就悄悄处理了你。

我不一样，我可是北昭的皇太后，也算是半个你口中的上位者。”

封衍不太服气，阴阳怪气地笑了一下，“您也少嚣张了我的太后娘娘，当心一直吃不到嘴的卫岁那日被您的拿乔给逼急了，索性直接将您埋了泄愤。”

得不到就毁掉，的确像是卫岁能干出来的事。

温扶棠被怼得没话接，嘴巴张了张，最终无奈地吐出口气，“人命怎么能这样轻贱。”

一声令下，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被盖棺定论了。

或许连带着他的九族儿孙，都会因为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刺客，而被搅得失去了再向上爬的机会，从此余生不得安宁。

封衍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悲春伤秋逗笑，“这你倒伤感上了，这样的事，难道一路上你见得还少？”

温扶棠未置可否地叹了口气，封衍偏过头，岔开了话题，“还要去那夜的那片空地吗？”

她应了一声，“嗯。”

他负手放慢脚步，自动退到了她的身后，“那你来带路，我找不到。”

“嗯？哦。”

温扶棠迟疑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勉强打起些精神，将人领到了故地。

星子闪烁，浓夜长悬。

一样空旷的原野，一样醉人的夜色。

封衍将悬挂在腰间的长剑提在手里，费力抽出里头的长剑放在岩石上，转而把剑鞘丢在地上。

一副准备就绪的样子，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温扶棠看看他，又看看地上那个不起眼的剑鞘，不大敢相信，“这，这就完了？”

封衍气定神闲地看她一眼，“是啊，我说过除了一把剑鞘，什么都不需要了。

你还想要什么？”

“难道连点保护的法子都没有吗？”

她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腿，“都不给身上绑点东西吗？万一跌倒了怎么说？”

怎得如此草率？看起来未免也太危险、太不正规了些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