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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狱式管理（第2页）

他身上的麻布衣沾上了水渍和零星掉落的几点汗渍，沿着前襟朝下划出一大片湿痕，鬓边的发丝也是凌乱的，比之往昔的整洁利落的模样稍显狼狈。

两人面对面地撞上，视线却微妙地彼此躲闪。

封衍抬眼瞧见温扶棠怀里的卫禧，后撤两步放下手里的水桶，颔首拱手朝人行了个礼，“参见陛下。”

而后重新端起水桶，脚步沉稳地在两人的前头出了和宁宫。

人经过小皇帝的身边时，他无意瞧见了封衍腰间悬挂的佩剑，便扯了扯温扶棠的衣袖，小声和她商量，“要不带上封衍一起罢？刚好许久没有看他舞剑了，朕还想和他学一学。

他的剑花挽得实在漂亮得很。”

温扶棠抿唇没应，眼睫垂得微低，“不是有那么多骑射太傅教你剑术吗？干嘛非要和一个太监学？他的东西不成体系，你别学他的。”

小皇帝歪过脑袋眨眼看着她，嘿嘿一笑，“怎么回事，你俩又闹别扭啦？”

卫禧童言无忌，不晓得这言语背后藏了多少暧昧的深意。

温扶棠欲言又止地皱起眉头，到底也没反驳什么，抬腿抱着人一步步往外走，“总之那个家伙不成气候，你少和他有什么接触，他只会带坏你。”

他一向不喜欢忤逆她，偏头蹭了蹭她的发丝，“好罢，听母后的。”

两人从和宁宫里出来，身后跟了一众的随从。

浩**的队伍行过弯道，在拐角的地方又碰上了倒水回来的封衍。

他低着脑袋从人群的一侧默默溜走，没走出几步就被温扶棠给叫住了。

“回来。”

众人纷纷朝着身后看去，封衍四处看了看，确定她叫的是自己，只好又转头回到她跟前。

她目光下行，言简意赅，“剑，摘掉。”

封衍终于抬眼看她，眼底酿了一层薄怒，“这是陛下赏赐的。”

“许你佩剑的殊荣是陛下给你的，不是哀家。”

她有些傲慢地抬起头，“现在你人身在和宁宫里，理应遵从和宁宫的规矩。”

眼见温扶棠的脸色不虞，小皇帝也没敢出声帮封衍，默默地低着脑袋抠手指。

良久的静默，封衍终于摘掉了腰间的佩剑，俯身将东西放在了她的脚边，就着半跪下来的姿态去抬眼睨她，目光说不出的阴沉如水，“可以了吗？太后娘娘。”

她大发慈悲地朝人摆了摆手，“滚罢。”

“……”

封衍深吸口气，起身拎起水桶，逆着人流无声地走远了。

眼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小皇帝伸手揪了揪她的衣角，目光试探地对上她有些怔忪的眉宇，语气有些颤颤，“母后……不开心了吗？”

“没。”

温扶棠收回目光、稳住思绪，伸手将怀里的人托高一些，唇边的笑意展开得更深些，“走，咱们捉蜻蜓去。”

是夜，临睡前，温扶棠卸掉钗发后，召了东福过来内殿。

她面色凝重，交给了东福一个单独的任务，“从今天开始到卫岁大婚之前，给我看好封衍，千万不允许让他离开和宁宫半步。”

东福面露难色，他哪里能看住那位活祖宗的行踪。

于是苦下脸和主子讨价还价，“倘若老奴看管不力……”

这次她毫不心软，“那就提头来见。”

“……”